呼吸。”
赵明缓慢调整药物。
几分钟后,患者胸廓出现稳定起伏。
她的手指先是轻轻动了一下,随后对疼痛刺激做出了明确回避。
“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
陆晨站在床边。
患者眼睫颤了几下,缓慢睁开眼睛。
她的视线起初没有焦点,过了十几秒才落到陆晨脸上。
“这是哪里?”
声音被气管导管阻挡,只剩含糊气流。
陆晨点头示意她不要说话。
“你在医院,已经安全一些了。”
“如果能听懂,眨两次眼睛。”
患者缓慢眨了两下。
红区外,她的母亲捂住嘴,眼泪瞬间落了下来。
从启动排毒到神志转清,正好四小时。
患者自主呼吸逐渐稳定,四肢也没有再次抽搐。
复查血钾、血镁和离子钙全部回到安全范围。
血液中的游离毒物浓度降至初始值的三分之一以下。
陆晨完成最后一次气道评估。
“暂时不拔管,再观察两小时。”
“清醒不代表毒性已经完全解除,防止迟发反跳。”
没人提出异议。
梁教授走到陆晨面前,神情比刚到红区时郑重许多。
周围还有顾长风、急诊医生和几名跟随督导的省内专家。
他没有回避众人的目光。
“陆医生,我需要向你道歉。”
红区里安静下来。
梁教授抬手取下眼镜。
“我先入为主,把轻度脑脊液异常和脑水肿直接归因于病毒性脑炎,忽视了瞳孔、肌张力和代谢指标之间的矛盾。”
“如果不是你及时叫停,大剂量激素已经进入患者体内。”
“在当时的代谢状态下,后果无法预估。”
陆晨说道:“患者症状容易与脑炎混淆,最终能纠正方向,是所有检查共同提供了证据。”
梁教授摇了摇头。
“资料一直在我们手里,可真正看出问题的人只有你。”
“能从几处极细微的异常里锁定工业有机锡,这种临床诊断眼光,已经不输国内顶尖毒理学泰斗。”
跟随梁教授前来的几名医生神色复杂。
他们原本是来督导江城市中心医院。
结果一场真实抢救下来,被现场上了一堂诊断课的人反而成了他们。
顾长风看向密封袋里的患者外套。
“展会那边已经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