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炉底座缝隙深处,那两颗暗红色的电子光点还在“滴答、滴答”响个不停。
周围几个扛着相机的记者察觉到异样,脸色唰地白了半片。
“退后!全给老子退后!”
陆霖川两百斤的身架子瞬间横在苏婉婉跟前,浑身肌肉紧绷,右手一把搭在武装带枪套边缘,青筋暴起。大老粗眼底泛着凶光,刚准备让保卫科清场拉警戒线——
“慌什么?站一边去。”
苏婉婉一把拨开他硬邦邦的胳膊肘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挑白菜。
她随手从旁边工具箱里捞出一副粗帆布劳保手套套在手上,抄起一把一字螺丝刀,半蹲下身,利落地拧开试验高炉下方的防尘铁皮外壳。
“媳妇!小心有炸——”陆霖川急得破锣嗓子都劈叉了,伸手就要去替她挡着。
“炸个屁。”
苏婉婉头都没回,手里螺丝刀咔哒一别,直接将那发出怪响的玩意儿整块撬了出来。
那根本不是什么精密爆炸物。
就是一个从旧闹钟上拆下来的发条齿轮,连着两枚接在手电筒小灯泡上的微型蜂鸣器。底下用胶水死死粘着一张皱巴巴的牛皮纸片,上面用毛笔歪七扭八写着那句唬人的“黑棺启程”。
连发条都快卡壳了,难怪响得断断续续。
“啧,下三滥的把戏。”
苏婉婉冷嗤一声,捏着那根卡在齿轮缝里的红铜丝,顺手一扯。
滴答声戛然而止。
周围提心吊胆的工人和领导们齐齐松了一大口气。
苏婉婉站起身,摘下一只手套,食指在铁壳边缘蹭掉一抹机油,神色如常地冲着主控台那头的沈淮扬了扬下巴:“合闸,通电。”
“哎!好嘞!”
沈淮狠狠擦了把额头上的虚汗,一把将总电闸推到底!
嗡——!
低沉浑厚的机械轰鸣声瞬间响彻整个大展厅。改良后的重型试验高炉运转平稳得连一丝震颤都没有,旁边那台连带着改良的军民两用特种缝纫机更是走针如飞,穿透八层厚帆布的声音清脆干脆,比进口货足足轻了一半的动静!
展台前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几个外宾和工业局领导眼睛全亮了。
“好!太漂亮了!”
轻工业部老领导带头鼓掌,啪啪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