嚷:“沈淮!剩下的收尾工作全归你小子盯着!展台收拾完麻利滚回宿舍!”
沈淮愣了愣:“啊?陆哥,晚上部里领导还安排了庆功宴呢……”
“吃个屁的宴!天王老子来请老子也不去!”
陆霖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小心翼翼护着苏婉婉往展厅后门走,嘴里碎碎念着:“明天家里有天大的正事,老子得回去给媳妇挑水、烧炉子、试喜服!耽误了老子明天的吉时,揭了你的皮!”
沈淮被骂得缩了缩脖子,随即失笑地摇了摇头。
这大老粗,平日里凶神恶煞,一碰上苏婉婉的事,比谁都火急火燎。
……
傍晚时分。
军绿色吉普车慢悠悠开进十里长安街。
车刚拐进四合院所在的那条深巷,一股子极其浓烈、喜气洋洋的烟火气就扑面而来。
巷口的老槐树下,停满了大院战友们送东西的自行车。
四合院那两扇朱红大门敞开着,门头两边早早挂上了两盏糊着红纸的八角大灯笼。几个同连队退役的老战友正挽着袖子在院里劈柴火,灶房顶上的烟囱咕嘟嘟冒着青白色的柴火烟,空气里飘着炖老母鸡汤的浓香。
台阶上,整整齐齐码着三四捆大红宣纸、两箱用红绳扎着的手工大红烛,还有两只擦得锃亮、贴着大喜字的双耳铜面盆。
安安正蹲在门槛上,小手里抓着一把炒花生,伸着小脑袋眼巴巴往巷子口望。
一看见吉普车露头,小家伙立马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:“妈妈!阿爹!大院里的王叔叔、李叔叔把明天成亲用的红喜字全送来啦!”
苏婉婉推开车门跳下车,一把接住扑过来的软乎乎的小身子。
陆霖川跟着跨下车,看着眼前这片热气腾腾的红火景象,糙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傻乐。
大老粗伸手摸了摸裤兜里那张刚捂热的订金收据,又看了看怀里抱着孩子的苏婉婉,喉结上下滑动,眼底全是温热的笑意。
然而,就在一家三口迈步跨进四合院大门槛的瞬间——
院墙角落那堆刚卸下来的大红喜纸堆底下,突然窜过去一道灰褐色的影子。
紧接着,一只沾着泥浆的破旧军用帆布挎包,骨碌碌从红纸堆缝隙里滑了出来,正好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