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开裂,正滋滋往外冒着焦甜的蜜油。
陆霖川单手握着一把火钳,小心翼翼给地瓜翻了个面,随后伸出另一只宽厚粗糙的大手,轻轻覆在苏婉婉放在膝头的手背上。
男人的手掌热得像块刚出炉的生铁。
“婉婉……”
大老粗低着头,看着炉膛里跳跃的火苗,破锣嗓子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。
“当年在龙岩村……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。”
陆霖川喉头艰难地动了动,眼眶泛着暗红,“那时候老娘天天在我耳边念叨,说你是城里来的娇气大小姐,说你心不在这儿。我嘴笨,在部队里习惯了直来直去,以为给你留点津贴、寄点粮票就是过日子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老家受了那么多磋磨,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。”
说到这儿,大老粗吸了吸鼻子,声音甚至带了一丝发颤的哽咽:
“六年……我欠你和安安整整六年。这次补办婚礼,哪怕把老子这条命填进去,我也要让全四九城的人都知道,你苏婉婉是我陆霖川明媒正娶、捧在手心里当眼珠子疼的祖宗。”
苏婉婉静静听着。
炉火的红光打在男人坚毅如刀削的侧脸上,将他眼底那份近乎卑微的赤诚照得一清二楚。
两世的防备与冰冷,终于在这一刻被那滚烫的心意融化殆尽。
她没有抽回手,而是用另一只手拿起旁边烤得滚烫流蜜的红薯,熟练地掰开两半。
焦香甜糯的热气腾空而起。
苏婉婉吹了吹热气,将最甜的那一块软肉递到陆霖川嘴边,眼尾挑起一抹极尽温柔的笑意:
“吃吧,大半夜的,别在这儿翻陈年烂账了。”
“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,陆霖川。”
大老粗整个人一震,张嘴连皮带肉狠狠咬了一大口,热乎乎的甜意瞬间烫得他直吸溜,可嘴角却咧到了耳根子,眼角硬生生挤出两滴浊泪来。
“甜……真甜!”
两颗心在跳动的火星子前,彻底紧紧贴在了一起。
……
后半夜,四合院渐渐归于寂静。
然而,天边才刚刚泛起一层灰蒙蒙的鱼肚白。
“叮铃铃——叮铃铃——!”
清脆急促的自行车铜铃声突然刺破了巷子里的宁静!
紧接着,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