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在公社被服厂干过裁缝。”李主任拉着苏婉婉的手,语气恳切,“你这小作坊招人,要是能拉她们一把,街道真得给你记个大功!”
苏婉婉没有摆半点大老板的架子,搬出几张长条板凳,给每人倒了碗温热的茉莉花茶。
前院宽敞的东厢房里,四台经过她亲手改装的飞跃牌脚踏缝纫机擦得一尘不染,台板上还摆着崭新的划粉、软皮尺和剪刀。
“李婶,王姐,我这儿规矩简单。”
苏婉婉拿出一张画好的工装样板图,语调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谨:“按件计酬,一件衣服工钱两毛五,月底还有全勤奖。但有一条——走线必须密实,领口和袖口不能有一根多余的线头。军民融合的产品,质量就是命。”
李婶激动得眼圈泛红,眼角堆起厚厚的褶子:“婉婉你放心!婶子要是敢糟蹋你一片布料,出门就让雷劈!咱们绝对好好干!”
几个女工当场挽起袖子上了机位。
苏婉婉亲自坐在一号机位上示范,脚踩踏板,伴随着“嗒嗒嗒”清脆扎实的机针走线声,一块厚实的粗帆布在她指尖翻飞,不过三分钟,一条笔直紧密的双排压线就利落成型。
女工们看得目瞪口呆,眼底全是敬佩,纷纷低头认真练习起来。
四合院里阳光正好,缝纫机的运转声、剪刀裁开厚布的沙沙声,交织成一片极富生机的劳动韵律。
……
黄昏时分,夕阳把四合院的屋檐染成了一片暖橙色。
第一批街道急需的三十套厚棉麻劳保工装顺利完工。
李婶留下来帮忙规整剩下的大匹边角料,一边收拾一边乐呵呵地直抹汗:“婉婉啊,今天街道仓库把压了快十年的旧棉麻布全给咱送来了,说明天还有一批被服订单呢……”
李婶一边说着,一边用力撕开一个用麻绳捆得死沉的旧布包。
“刺啦——”
几块发黄发硬的旧粗布被扯开,里头突然骨碌碌掉出来一个巴掌厚的硬物件,“啪嗒”一声砸在脚踏板上。
苏婉婉闻声转过头。
只见地上落着一个用发黄的油布纸一层层紧紧包裹着的硬皮本子,外头还用红棉线扎了个十字结。
李婶弯腰捡起来,掸了掸上头的棉絮灰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