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拍门声还没歇,屋里那层暖融融的被窝气瞬间散了个干净。
“偷题?抄试卷?”
陆霖川腾地一下翻身坐起,动作太猛,带起一阵冷风,惹得苏婉婉轻哼了一声。
大老粗黑着一张糙脸,抬手把滑到床沿的厚棉被给媳妇严严实实裹好,翻身下床扯过裤子套上。他系皮带的时候用力过猛,生铁扣“咔吧”一声脆响。
“操,这帮老娘们三天不抽就上房揭瓦。”
大老粗咬了咬后槽牙,眼底全是戾气,“媳妇你躺着,老子今天非去把那几个碎嘴婆子的嘴撕烂不可!”
“你给我站住。”
苏婉婉披衣坐起,长发顺着白皙的肩头滑落。她神色清冷,甚至有些想笑:“学校里闹事,你穿个跨栏背心去打架?把军大衣穿上,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等两人带着安安赶到军委子弟小学时,三年级一班的教室里早就坐满了人。
期中评优家长会还没正式开始,屋里煤炉子烧得半死不活,呛人的烟味混着各种窃窃私语,嗡嗡作响。
王嫂子穿了件新做的大红条绒短袄,头发用桂花头油抹得溜光发亮。她正坐在第一排,手里抓着一把葵花籽,一边嗑一边把瓜子皮吐在地上,唾沫星子横飞:
“哎哟,各位家属你们想想!那陆安安才从乡下泥坑里爬出来几天啊?能考满分?”
王嫂子冷笑一声,眼角余光不住地往后头瞄:“他那个当妈的苏婉婉,以前在大院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,现在靠着修缝纫机发了点不义之财,充其量就是个做衣服的个体户!大字不识一箩筐,能教出啥好种?我听说啊,是提前花钱托关系搞到了试卷底本,不然我儿子天天熬夜点灯,凭啥比不过一个野路子?”
“就是就是,乡下来的懂什么叫解方程……”几个平时跟着王嫂子吃瓜的军嫂跟着帮腔。
教室角落里,安安小拳头捏得死紧,拇指反复扣着棉袄口袋里那枚陆霖川送他的废弹壳,小嘴唇咬得发白。
小家伙没哭,眼眶却红了一圈。
突然!
“吱呀——砰!”
教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一把从外头推开,狠狠撞在水泥墙上,发出沉闷巨响!
走廊上的寒风夹着雪沫子呼啸着灌进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