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此刻正丝丝缕缕的渗出极淡的浅灰雾气。

不同于洞口那翻涌的浓白灰雾，色泽更浅、更隐秘，几乎能和夜色融为一体，无声无息的顺着岩壁的缝隙流淌蔓延，慢慢的吞噬着洞里仅存的暖意。

风无源头，刺骨生寒。

雾气所过之处，洞内温暖的气流迅速变冷，冰冷的雾霭贴着石壁爬行，带着磨灭记忆、禁锢神识的诡异力量。

“娘亲。”

空灵软糯的童声在迷雾中响起，不再似往日那般娇憨黏人，带着一丝飘渺的空寂，听不出喜怒。

灰蒙蒙的雾气缓缓分开一道缝隙，小茉旌一步步从浓雾深处走来。

她依旧是那张天真软糯的小脸，眉眼精致可爱，身形娇小稚嫩，可那双素来澄澈纯黑的瞳孔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所有温润，一点点冷却、沉淀、变色。

漆黑尽数褪去，整片瞳仁化作纯粹剔透的鎏金。

金光沉静、冰冷，毫无孩童的暖意，盛满超越年岁的淡漠与洞悉，静静落在盛河清的身上。

她走得很慢，小小的裙摆掠过流动的灰雾，雾气环绕，围着她形成了一个人形的雾影。

“它们来送吃的了。”

小茉旌走到盛河清面前半步之遥，停下脚步，微微仰头，“娘亲，你要乖乖的，等我拿吃的回来哦~”

鎏金瞳孔锁住盛河清的眼眸，小小的唇瓣轻启，声音依旧软糯。

“听到了吗，娘亲？”

她说着，小手轻抬，原本四散蔓延的灰雾瞬间停滞，尽数悬停在半空，围在盛河清的周围。

“不听话的娘亲，会死掉的哦。”

她微微歪头，语气像是在惋惜，又像是在无奈纵容，鎏金眼眸里没有半分情绪，“乖乖忘记，乖乖陪着茉茉，永远留在这儿，好不好？”

雾气缓缓聚拢，重新朝着盛河清的周身缠绕而来，这一次不再是悄然渗透，而是带着明确的禁锢之力。

眉心的钝痛骤然加剧，脑海里刚刚拼凑起来的细碎真相，开始摇摇欲坠，濒临溃散。

第三十八次清零，即将重演。

盛河清咬紧牙关，努力稳住濒临溃散的神识，左手悄然攥紧，空间钮在掌心微微发烫。

她看着眼前鎏金瞳的孩童，嗓音干涩，“好。”

小茉旌闻言，轻轻的笑了，笑容再次恢复甜美，“娘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