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的图腾纹路在石台表面轻轻震颤,嗡鸣不止。
盛河清坐在满地玩偶之间,看着闭目无知的小茉旌,心底一片冰凉。
这画面,怎么看都不对劲。
尤其的那个石台,总会让她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。
石台上,小茉旌的双眼紧闭,还在沉睡。
盛河清不敢多看,怕被什么存在从察觉到有人窥视,调动侦察机器人分成两路,两只留在原地,继续看着石台,另外几只顺着石台往上爬。
石台四周的石壁上,也刻着繁复晦涩的纹路,蛛形机器人顺着那些纹路缓缓的爬向石台的上方,越是向上,亮度越高,迷雾也越来越淡,慢慢的开始有人声出现。
人声很虚,很飘,像是隔着层层厚重的屏障从极远的高空坠下来,嗡嗡荡荡,落不真切。
盘踞地底的浓雾隔绝了绝大多数的声响,只余下细碎的音节残片,顺着石壁的图腾纹路一点点的渗透下来,落在死寂的洞窟里,透着一股诡秘又庄严的阴冷。
顺着机器人不断攀升的视野,上方的迷雾愈发稀薄,原本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灰暗雾霭全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暗沉的,被血色光晕浸透的高空。
无数深浅交错的古老纹路顺着石壁盘旋向上,最终汇聚成一个巨大的环形祭台。祭台高耸悬空,横跨整片断崖上空,四周立着数十根漆黑的石柱,柱身挂满斑驳褪色的咒旗,无风自动,猎猎作响。
密密麻麻的人影跪伏在环形祭台之上,人人身着统一的暗色祭袍,垂首躬身,姿态虔诚肃穆。
整齐划一的诵经声、祈祝声、叩拜声层层叠加,源源不断灌入地底。
“吉日辰良,肃敬禋禴,灵祇俯降,来格来享,灵驭将还,云辔高翔,……”
“玄炁昭冥,幽祇鉴临,锁魂归墟,往复无终……”
断断续续的祭词穿透岩层,通过机器人的收音器传到盛河清的耳朵里,冰冷又规整。
盛河清伸手抵了抵耳边的隐形耳机,心底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攀升至头顶。
她似乎懂了。
这座人工开凿的石洞,并不是为了囚禁她。
而是……
为了囚禁小茉旌。
亦或者,这里本身,就是一个祭品饲养池。
那些迷雾,或许不止在侵蚀她一个人的神识。
思索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