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江南握着手机,听着听筒里张铁江带着怨气的态度,心底生出一阵厌烦和感慨。
自己曾经就是个小人物,但他看清这些当领导那些装逼装蛋的模样,仿佛不显示出自己的身价,就是对政府的轻视。
这些人把自己的形象和政府的形象紧密的联系在一起,但政府的形象又往往被这些人败坏着、践踏着。
他民间流传着一句老话:有的官员,就会做官,不会做事。他的心思就放在做官身上,根本就不是为了把事情做得多么好,多么漂亮。但林江南心里清楚,此刻绝非和张铁江硬碰硬争执的时候。
林江南压下心底的无奈,放缓语调,语气平和却暗藏分寸:“张县长,我完全明白张县长的良苦用心。我们忙活了一大早晨,本来应该在林口县搞个像模像样的欢迎仪式,然后坐下来谈一谈。可是没办法,人家就是这样的做事风格,不想把宝贵的时间,浪费在这些迎来送往上面。所以张县长,那你说怎么办?”
张铁江说:“那安书记是什么意思?”
林江南说:“现在并不是安书记的意思和我的意思,这是人家江老板的意思。人家江老板这么做的目的,就是要节省时间,做一些有益的事情。”
张铁江冷哼一声:“如果这样,我看这次项目考察也就是走个形式,人家能不能真正把项目落地,还真是不那么好说呢。”
林江南心想:这样的人,是不会理解人家南方大老板惜时如金的风格,和做事踏实的工作作风的。但这个时候,他没有必要给张铁江上课,他没有这个时间,也没有这个兴趣。
他开口说道:“张县长,那你说怎么办?”
张铁江说:“我能怎么办?事情是你们办的,你说吧,你们怎么办?”
林江南自始至终都保持着谦虚的态度与恭敬的语气。张铁江的身份摆在那里,倘若他在江尚兰面前说出一两句煞风景,甚至是不配合的话,整场考察就会出问题,会让江尚兰怀疑绥江县领导班子并不团结。
对于前来投资的客商而言,地方领导班子内部不团结,是一个致命的危险信号。
他耐着性子说道:“张县长,我觉得我们还是应当听从江老板的意思,人家毕竟是过来投资的客商。事已至此,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