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头上的人哪见过这阵仗。
那个举着望远镜的海事队员已经把望远镜从眼前挪开了,嘴唇翕动着,反复念叨同一句话:“海龟……驮人……海龟驮人……我是不是该去查查视力……”
旁边一个年轻警员手里的对讲机啪嗒掉在地上,他弯腰去捡,弯腰到一半整个人僵住了,保持着那个姿势盯着海面上排成队的海龟看了足足五秒钟,然后直起身,对身边的同事说:“你掐我一下。”
同事毫不犹豫地掐了。
“嗷——真的!不是做梦!”
“我也觉得不是做梦,主要是掐你你疼我手也跟着疼……”
海警队长扯着嗓子喊了两声“保持警戒”,但喊完之后自己也不知道该警戒什么,就站在那儿干瞪眼,眼珠子跟着母鲨公主在浅水区转圈的身影来回转。
几个举着手机的渔民被警察拦在三层警戒线外面,踮着脚越过人墙往里拍,一边拍一边喊:“这绝对能上新闻!不!这不是新闻!这是纪录片!哦不!这是科幻片!”
“什么科幻片!明明是神话片!你看那海龟背上坐的那个老太太,她还在笑!笑得那么慈祥!”
“她当然笑了,换了是我坐海龟游一圈我也笑,我能笑到明年!”
现场人仰马翻,救护车的担架被推得飞快,医护人员在沙滩和车辆之间来回跑。
有人刚被扶上岸就哇地吐了一口海水,旁边的医生一边拍背一边说“没事没事吐出来就好”,结果拍了两下发现那人吐完海水之后咧嘴笑了,牙缝里还夹着海草,冲医生嘿嘿一乐:“海龟背上可稳当了,比船稳。”
医生:……
医生的手一顿,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,把海草从他牙缝里摘出来,继续推人。
陈国栋站在码头上,看着眼前这一幕,太阳穴突突跳。
他深吸了口气,看着沈今朝,道:“沈小姐,这些人我们接手了,后续的医疗、安置、笔录都交给我们。你如果有时间,和我们去趟——”
“我还有急事。”沈今朝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,“人交给你,剩下的你来办。”
陈国栋愣了一下,但很快点头:“好。你去忙,这边我来。”
沈今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