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远猛然睁开眼!
入目的是纯白色的天花板,鼻腔里全部都是消毒水味,他大脑白了一瞬,下一秒,一群熟面孔在眼前放大!
“醒了醒了醒了!”苏宴第一个发现他睁眼了,瓜子壳撒了一地,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扑到床边,“陆相!你终于醒了!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!吓死人了!”
苏盏也快步走过来,搭上他的脉搏细细探了一会儿,脸上紧绷的神色终于松了下来:“脉搏稳了。脏器功能在恢复。陆相,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陆沉垣声音干哑得厉害:“我……没事了,让大家心了。”
小野端了温水过来,小心地扶着他的头喂了两口。
温润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,陆沉垣的思维也渐渐从混沌中浮了上来。
他眨了眨眼,目光缓缓扫过病房里的每一张脸,沈今朝、红衣、苏盏、谢恶……
但少了一个人。
他微微皱起眉头,嗓音仍然沙哑:“……裴衍呢?”
病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苏盏他们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。
沈今朝开口:“他有点事,过两天来看你。”
陆沉垣虽然现在脑子一片混沌,但他听得出来沈今朝的语气有问题,似乎有事情瞒着他。
还是因为裴衍的事情。
“裴衍怎么了?是出事了?”
他声音一紧。
陆沉垣的眉头缓缓皱起来。
苏宴看了一眼沈今朝,见她不说话,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:“裴衍哥……他没事,就是……就是有点变化。”
“什么变化?”
“……你等他自己来看你吧。”苏宴顿了顿:“他现在……不太想见人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别墅里。
柳眠眠正红着眼,给裴衍染头发。
双生蛊起效果了,裴衍一夜白头,他不敢回家,就在柳眠眠这儿先待着。
少年原本的黑发被浓密的白发覆盖,仿佛苍老了几十岁。
裴衍坐在凳子上,柳眠眠站在他身后,一边将染发膏涂抹在他头发上,一边红着眼睛哭。
裴衍透过面前的镜子看着她红通通的眼眶,啧了一声:“哎哟,别哭了。不就白了几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