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翘不知何时已经拿了一条毯子,正一脸平静地守在那儿。
她看着自家小姐破水而出,非但没有半分着急,反而像催贪玩的孩子回家似的,脆生生地喊道:
“小姐快上来!这大太阳底下湿着衣裳晒,回头又要晒黑了!”
宋砚舟:“……”
不远处,正全速游来的靖王也看到了这一幕。
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微微眯起,随即,前进的动作一顿,毫不犹豫地调转了方向,朝着七公主的画舫游了回去。
既然糯儿会凫水,那便用不着他了。
苏无妄也停了下来,他看了一眼已经快爬上甲板的沈知糯,又看了一眼在水里扑腾的姜暮吟和呆若木鸡的宋砚舟,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直接转身游回了七公主的船上。
于是,偌大的湖面上,只剩下宋砚舟和被他拽开后又开始胡乱扑腾的姜暮吟。
宋砚舟的脸彻底黑了。
他也想转身就走,可余光一扫,姜暮吟已经扑腾得没了力气,身子正一寸寸往下沉。
众目睽睽之下,这毕竟是镇国公府的嫡女,他刚刚还“救”了她一次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淹死在这里。
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,宋砚舟烦躁地骂了一声,认命地游了过去。
他一把拽住姜暮吟的手腕,毫不怜香惜玉,连拖带拽地往画舫游去。
力道大得毫不掩饰,姿态粗蛮得像在拽一把缠人的水草,恨不得直接甩到甲板上。
姜暮吟被他拽得生疼,呛了好几口水,却也只能死死攀着他的手臂。
好不容易到了船边,宋砚舟根本没有抱她上船的意思,直接一用力,将她往甲板上一推。
“咳咳咳!”
姜暮吟被他推得一个踉跄,再次狼狈地摔在了甲板上,咳得惊天动地。
宋砚舟自己则利落地翻身上了船,浑身湿透,水珠顺着他俊朗的脸颊和紧实的肌肉往下淌,黑色劲装紧贴在身上,引得周围船上不少女子红了脸。
可他此刻半分风流倜傥的自觉都没有,只觉得憋屈又恼火。
谁知,他这边的火还没发出来,那边刚缓过一口气的姜暮吟,却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举动。
她看着黑着脸的宋砚舟,非但没有因为他粗鲁的举动而生气,反而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的光。
靖王殿下是没指望了,可眼前这位……
镇北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