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段时间,最多两个月,她一定能把这该死的婚给退了!
她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“臣女叩谢陛下天恩!”
“起来吧。”陛下看着她,越看越顺眼,“天色也晚了,你受了惊,便留在宫中用膳吧。”
“谢爱卿,一起走吧。”
一直安静如背景板的谢疏白闻言起身,躬身行礼:“臣,遵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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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膳用得十分和谐。
陛下心情尚佳,席间与谢疏白随口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朝务,言语间颇多倚重。
又转头问了沈知糯几句定安侯的近况,语气和蔼,像寻常长辈般关切。
沈知糯一一乖巧答了,席间气氛融融。
用完膳,陛下摆了摆手,让他们退下了。
沈知糯与谢疏白并肩走在出宫的宫道上。
夜色已深,墨蓝色的天幕上缀着几颗疏星,宫墙两侧的灯笼散发出昏黄温暖的光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身后隔着几步远,跟着两个提灯的宫人,垂着眼,目不斜视。
谁都没有说话。
沈知糯偷偷觑了一眼身旁的谢疏白。
他今日穿了绯色官袍,她以前从未见过他穿官服的模样。
平日里在府中,他总是一袭素色常服,清清冷冷的,不染尘埃。
可此刻这一身绯红,衬得他眉目如画,肤白胜雪,端方清贵的气度里竟透出几分灼人的艳色来。
在宫灯的映照下,沈知糯看得有些呆了。
从前只知他好看,却不知穿着官袍竟能好看成这样。
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,谢疏白微微侧过头,清冷的视线落在她脸上。
“在想什么?”
他的声音像冷泉玉石,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沈知糯弯了弯眼睛,借着宫道转角处灯影的遮蔽,身子看似不经意地朝他那边倾了倾。
只一瞬。
但她凑得极近,近到能闻到他衣襟上淡淡的雪松香,近到她能看清他下颌那道被宫灯映出的轮廓线。
“在想……”她压低了声音,尾音拖得轻轻软软的,“首辅大人今日,好生威风~”
他在御书房里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。
但每一句,都像一把精准的刀,稳、准、狠,直接剖开问题的核心,一击毙命。
说完,她立刻退了回去,规规矩矩地站好,像是方才什么都没发生,只有耳根悄悄红了一片。
谢疏白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