砚墨冷哼一声,把头扭了回去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不赌!”
连翘扑哧一声,差点笑出来。
她连忙捂住嘴,凑得更近了些,压低声音道:
“你不敢赌,就说明连你自己心里都没底了。”
“你肯定也觉得你家公子栽了!他今晚肯定会去!”
砚墨的脸更黑了,握着缰绳的手都紧了几分。
他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,瞥了身边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丫鬟一眼,“激将法对我没用。”
嘴上这么说着,可他的耳朵却诚实得像两只探路的兔子,竖得笔直,恨不能穿透厚重的车厢板,去一探究竟。
习武之人,耳力本就异于常人,更何况他此刻全神贯注,凝神细听。
先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,细微却急促。
紧接着,便是一两声压抑至极的、带着鼻音的闷哼,分不清是谁的。
再然后,便是水渍般的轻响,伴随着愈发急促的呼吸声……
砚墨的脸轰一下一路红到了脖子,烫得几乎能煎熟鸡蛋。
他猛地一抖缰绳,马儿不明所以地叫了一声,车身随之晃了晃。
车厢内似乎传来一声带着嗔意的低呼,然后一切又归于细碎的声响。
砚墨:“……”
他觉得自己完了。
不,是公子完了!
这沈姑娘到底是什么狐狸精转世?怎么就把他家那清心寡欲、不染凡尘、视礼教如生命的光风霁月的公子,给勾成了这般孟浪的模样!
不行,回头一定得拉着公子去拜拜,驱驱邪!
连翘在一旁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,她强忍着笑意,用手肘又捣了捣他。
砚墨浑身一激灵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怒目而视。
连翘没说话,只是朝他挤了挤眼睛,那表情分明在说:
??(??????)??:看吧,我就说吧!
砚墨深吸一口气,猛地把头转回去,双眼死死盯着前方的路。
他决定了,从现在到谢府,他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聋子。
……
马车终于在谢府门前停稳,先是砚墨跳下车,恭敬地立在一旁。
片刻后,车帘被掀开,谢疏白率先走了下来。
他已然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,一身绯红官袍一丝不苟,面色淡然,仿佛方才在车厢里失控沉沦的人不是他。
只是,那依旧泛着薄红的耳廓和染了口脂微微有些红艳的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