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深吸一口气,咬着后槽牙瞪着他:“你住偏殿?”
“你一个成年的皇子,住在本宫这凤仪宫的偏殿,像话吗?!”
她压低了声音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
“那宣进宫里来侍疾的贵女们住哪儿?”
“住你隔壁吗?!”
“赵峥!你还要不要脸了!”
这要是传出去,她这个皇后的脸还要不要了?
靖王闻言,竟还真就认真思索了一下。
随即撇了撇嘴,小声嘀咕:“凤仪宫又不是只有一处偏殿……”
“东西配殿那么多,随便收拾一间不就完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便迎上了自家母后那道充满杀气的目光。
那眼神,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。
靖王立刻噤声,举起双手做投降状,眼底的笑意却压都压不住,眸中还盛着明晃晃的讨好。
“好吧好吧,儿臣不住偏殿了。”
“儿臣去皇子所住,这总行了吧?”
皇子所虽也在宫内,但离后宫远着呢,出了后宫还得再走一截路,规矩上倒是说得过去了。
皇后看他总算说了句人话,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些。
靖王心里却在笑。
住哪儿不重要,重要的是,他得把沈知糯从谢府那个狼窝里给捞出来。
一想到谢府规矩森严,他连翻墙进去见她一面都难,靖王心里就一阵窝火。
苏予白那个废物不日就要回京了,退婚之事也该正式提上日程。
正好趁着这些时日,让母后在宫里好好给糯儿洗洗脑,让她明白,谁才是她最好的归宿。
待时机成熟,一道赐婚圣旨降下,看谁还敢惦记他的女人!
靖王越想唇角的弧度便越发上扬,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暗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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寅时。
沈知糯睡意朦胧中听到些窸窣的动静,迷迷糊糊地,好像有人在拨弄她的衣襟。
这样的动静昨夜发生过不止一次。
每次胡闹过后,谢疏白都会抱她去沐浴,老老实实地替她穿好衣裳。
可刚躺下没多久,那衣裳又会被他亲手剥落。
她哼哼唧唧地在谢疏白怀里蹭了蹭,呢喃:“不要了……”
可那人却没停,手指仍在她衣带上拨弄。
沈知糯便搂住他的脖子,凑上去吻他,声音软得不像话:
“谢大人,最后一次……真的是最后一次了……”
柔软的触感覆上来,轻轻的,带着刚睡醒的温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