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有人攥着拳头跳起来欢呼,有人红着眼圈咬嘴唇,她反倒安安静静往后退了两步,
拍了拍衣襟上沾的墙灰,径直往厂部办公楼走。
她没疯跑着回家报喜,也没半分犹豫。
名额是她的,但她从来没打算守着它在厂里熬一辈子,她也守不住。
卖个好价钱,或者能帮她脱离那个家庭就足够了。
此时刘万发的办公室里,已经挤了好几个人。
李来福靠在墙角的文件柜边,刚进门的时候他也愣了下
除了他,还有两拨人都在等名额。
一个是穿半旧中山装的中年男人,五十岁上下,手里攥着个磨得发亮的黑皮包,腰板挺得笔直,看着像哪个机关的干部,
全程没怎么说话,只偶尔抬腕看表,透着股沉稳劲儿。
另一对是四十来岁的夫妻,都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,女人手里攥着块洗得发软的布手帕,不停绞着指节;
男人蹲在门槛上,向抽两口旱烟,可是看了看四周,又忍住了,
俩人时不时凑一块儿小声嘀咕。
李来福隐约听见一句“还差五十,回头再跟他二舅借借”,
听着像是为了儿子娶媳妇凑工作名额的,家底看着就不厚。
见李来福进来,刘万发抬头点了点头,也没多客套,直接冲几个人摆了摆手:
“都坐吧,站着干啥。丑话说在前头,名额我可不敢打保票。按往年惯例,放榜后一上午,总有几个因为家远、身体不好、家里安排了别的出路的,主动放弃。
等会儿有人过来办手续,你们自己跟人家谈价,谈妥了我这边给你们做变更登记,走正规流程,省得以后出麻烦。”
那对夫妻连忙点头,女人声音细细的带着点颤:
“哎哎,麻烦刘主任了,麻烦您了。”
中山装男人也微微颔首:“有劳刘主任。”
“谢谢刘主任”。李来福也说了一句
昨夜他绕去城西黑市,出了一头整野猪、两百斤粗粮,又凑了两百一十块,加上之前手里的五百出头,现在怀里揣着七百多块现金,
还有厚厚一沓各种票据。
本来还怕不够,这会儿扫了眼那对夫妻,听口气钱都凑不齐,应该不是对手;
倒是那中山装的,看着底气足,说不定要争一争。
又等了大概半个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