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国二十X年,夏。
一列挂着特殊通行证的专列,缓缓驶入岳阳火车站。
站台上,气氛肃杀。
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荷枪实弹的日本士兵将整个车站封锁得水泄不通。
车门打开,一群身穿笔挺军服,肩上将星闪烁的日本高级军官,在第十一军司令官阿南惟几的亲自陪同下,走下了火车。
为首的,是一个身材矮胖,面色倨傲的老者。
他便是此次日本大本营派来的特别视察团团长,陆军中将,土肥原贤二的得意门生,坂田德信。
此人是日本陆军大学的高材生,著名的华通,更是侵华战争的狂热鼓吹者。
他身后的随行人员,也个个来头不小,六名陆军大佐,分别来自参谋本部、陆军省、教育总监部等核心部门,是日军未来的中坚力量。
这个视察团,代表了日本大本营的颜面。
“阿南君,湘北的战况,似乎并不像你在报告里说的那么乐观啊。”
坂田德信看着站台上戒备森严的士兵,又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炮声,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。
他觉得阿南惟几小题大做了,一个被占领的城市搞出这么大的阵仗,是怕人不知道他无能吗?
“坂田将军,您有所不知。”
阿南惟几连忙解释,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不知为何,自从踏上岳阳的土地他心里就一直惴惴不安,总感觉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。
“自从那个梁承烬死而复生,担任了支那军的前敌总指挥后,整个湘北的防御,变得异常顽强和狡猾。我们的皇军,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。”
阿南惟几说起这个名字,声音都有些发干。
他忘不了断魂谷的耻辱,更忘不了那个被他当成梁承烬头颅送去邀功的假货。
这件事,已经成了他军旅生涯中最大的污点和笑柄。
“梁承烬……”
坂田德信咀嚼着这个名字,眼中是不加掩饰的不屑。
“一个靠着投机取巧,打过几次胜仗的支那莽夫而已。阿南君,你的胆子似乎越来越小了。皇军的威严,就是被你这样的指挥官给丢掉的。”
“卑职不敢!”
阿南惟几连忙低下头,将心里的恐惧和屈辱死死压住。
“哼。”
坂田德信冷哼一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