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针头扎进去的瞬间,他的两条腿猛地绷直。
紧接着,枕头下面传来一阵含糊不清的嚎叫。
“呜呜呜——!”
那声音悲壮、沉闷、悠长。
像一头在山谷深处告别族群的老牛。
等针拔出来,马腾松开枕头,眼神空洞地喃喃道:
“我悟了。”
“以后谁再跟我说跑晕能突破,我先给他一针。”
吴汉峰:“……”
后面是孙大伟。
不同于其他人,见逃不过,孙大伟也不动了,任由林霞一针捅下去。
看他这么配合,林霞倒是温柔了一些。
最后,只剩郝强了。
郝强看看左边。
五个人都趴着。
五个人整整齐齐,姿势几乎一模一样。
像卫生队临时开设了一间伤员俯卧展览馆。
而林霞,正在不紧不慢地拆开最后一支针头的包装。
郝强的眼泪,当场就下来了。
“我冤啊!”
他抱住床头栏杆,冲秦刚喊道:“大队长!”
“您是明白人!”
“您今天也追吴汉峰了!”
“您应该理解我!”
“这人跑起来就不是人!”
“我真的是被他们强行拖晕的!”
秦刚看着郝强,眼神里闪过一丝同情。
的确。
他今天亲自追过吴汉峰。
知道这小子跑起来有多祸害人。
严格来说,郝强确实挺无辜。
可就在秦刚准备开口替他说句话的时候,他忽然想起,自己刚醒来时,郝强躲在被子里看戏,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。
甚至还笑出了声。
秦刚心里的同情,瞬间没了。
“医生既然开了针,就配合治疗。”
郝强瞪大眼睛。
“大队长,刚才您的眼神明明已经同情我了!”
“你看错了。”
“我没看错!”
“你刚醒,视力还没恢复。”
郝强:“……”
完了。
这个病房里已经没有正常人了。
他又看向刘振。
刘振直接把脸转到了一边。
“刘队!”
“我低血糖,听不见。”
“低血糖影响的是耳朵吗?!”
“现在影响了。”
郝强绝望了。
他松开床栏,缓缓躺下。
“算了。”
“不挣扎了。”
“我这一生,犯过最大的错,就是那天想吃一口外卖。”
“如果时间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