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是普罗米修斯计划,留给陈凡的,死亡诱饵。
所有死去的患者里,最近、最明确、证据最完整的一例,就发生在六个小时之前。
一名年仅四十二岁的外来务工男子,只是得了普通的风寒感冒,发烧咳嗽,舍不得去大医院花钱,听了工友的介绍,去了青山村废弃工业园里的黑诊所看病。
黑诊所的“医生”,连病因都没查清,直接给男子注射了三支无批号、无说明书、来源不明的所谓“特效消炎针”,开了一大包散装的“特效药”,收了三百块钱。
男子打完针,拿了药,回到出租屋,服药之后不到半个小时,就突发过敏性休克、急性多器官衰竭,浑身抽搐,口吐白沫,等工友发现,拨打120送到医院时,早已没有了生命体征,当场宣告死亡。
一条活生生的性命,就因为一场普通的感冒,就因为几支致命的假药,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没了。
死者老家在偏远农村,上有年迈多病的父母,下有两个还在上学的孩子,妻子没有工作,全家老小,都靠他一个人在城里打工养家糊口。
他这一死,整个家,彻底塌了。
死者的妻子,一个普普通通、老实本分的农村女人,抱着丈夫冰冷的尸体,在医院太平间门口,哭得撕心裂肺,昏死过去好几次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绝望到了极致。
她没有背景,没有人脉,没有钱,没有任何办法,黑诊所早已人去楼空,关门跑路,她连找谁报仇、找谁讨公道都不知道,只能抱着丈夫的尸体,一遍遍痛哭,陷入无尽的绝望。
而这一切,都是那些制售假药、开设黑诊所、丧尽天良的黑手,一手造成的。
他们为了谋取暴利,为了布局陷害陈凡,根本不把普通人的性命当回事,视人命如草芥,双手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。
陈凡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动身,驱车赶赴长星市城郊,青山村废弃工业园区。
他没有带太多人,只叫上了苏清鸢同行。
苏清鸢出身中医药世家,药理天赋通天,对药材、药品成分、真假鉴别、毒性分析,有着远超常人的造诣,是他追查假药、溯源成分最得力的助手。
同时,他提前给姐姐陈玥发去了信息,同步了所有线索、病例、黑诊所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