怂。
惹不起,躲得起。
他不想再拿赵家的百年基业去冒险。
然而。
就在他准备把文件推开的那一刻。
他抬起了头。
看到了坐在对面的赵一帆。
他本以为,孙子在听到自己刚才念出那些明显不合常理的数据后。
会露出惊讶。
或者被骗后的懊恼与错愕。
但是。
什么都没有。
赵一帆坐在单人沙发上。
他抬起手,用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防蓝光眼镜。
脸上,不仅没有慌乱。
反而露出了一副“果然如此”的笃定表情。
这表情里,透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狂热。
赵一帆看着赵宗贤,主动开了口。
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笃定。
“爷爷。”
“您现在看明白了吧?”
赵一帆的眼神变得异常深邃。
“他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而且,他绝不可能是普通人。”
听着这番话。
看着赵一帆那副深信不疑、近乎被彻底折服的模样。
赵宗贤捏着文件夹的手,猛地收紧。
他的脑海里,不受控制地闪过了一幅画面。
那是三年前。
也是在这个大厅里。
当那个叫周一鸣的孩子出事之后。
一帆也是站在那里,表示绝对不去鹰酱国留学。
当时他也是用这种执拗的、偏执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自己。
整个人就像是中了邪一样。
三年过去了。
赵宗贤以为孙子早就在家族的规训下恢复了正常。
可是现在。
这种眼神,这种不受控制的狂热,又出现了。
而且。
这次是为了一个来路不明、档案诡异的穷学生。
为了维护这个人。
孙子甚至不惜无视家族面临的巨大危机。
三番五次地顶撞自己这个家主!
一种“孙子正在被夺走”的恐慌感。
混合着刚刚在韩家那里受挫的强烈屈辱感。
像野草一样在赵宗贤的心底疯长。
理智的弦,开始绷断。
赵宗贤的脸色变得铁青。
他绝不允许孙子再次陷进这种虚无的感情寄托里。
更不允许自己在一天之内,被两个大学生吓得连查都不敢查!
商海沉浮几十年的经验,开始在脑子里疯狂运转。
替他寻找着反击的逻辑。
哪有那么多通天的人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