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双手举过头顶。
恭恭敬敬地敬了钱松茗一杯。
“还是您老看得通透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心照不宣。
那次拜访之后的第二个月。
整个南方商圈都发生了一场隐秘而巨大的地震。
钱家在赣省、浙省和皖省那些扎眼的产业。
开始以一种缓慢但绝对不可逆转的态势,全面收缩!
几个握着实权的钱家孙辈,陆续平调回了闽省。
庞大的资金链也如同退潮的海水,一点点撤回了老巢。
外人看不懂,以为钱家是内部出了问题。
只有钱松茗心里跟明镜一样。
家族越大,越不能贪。
该进的时候烈火燎原,该退的时候就必须退得干干净净。
如果等上面真的觉得你碍眼,亲自动手来压。
那可就不是体面收缩了。
那是连根拔起!
钱家能传承百年,靠的从来不是好勇斗狠。
而是这种对风向妙到毫巅的敏锐嗅觉。
书房里。
微风拂过窗棂。
钱松茗的思绪,从前年的那场敲打中,重新抽离回了现在。
他低头看着那部红色的座机。
浑浊的眼底,开始凝聚起一种极度危险的风暴。
王陲打听陆川。
还牵扯到了周家。
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。
以王陲那种直来直去的性子,他要打听一个人,肯定是京城那边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!
有人要对陆川动手了!
而且,这股风浪,已经从鄂省直接卷到了四九城的最高层!
陆川是谁?
钱松茗的脑海里,浮现出外孙女王翠萍前几天打来电话时的声音。
那个在江城大学里。
不动声色地护着他那个惹是生非的重外孙陈子昂的年轻人。
那个随口一句话,就帮陈富贵化解了一场巨大做局风波的神秘大学生。
最关键的是。
子昂那孩子,去了趟东北,回来后的性子肉眼可见地沉稳了。
钱家这种老牌世家,最重什么?
最重恩!最重人情!
人家不仅护了你的根,还帮你的后辈长了心智。
这笔人情账要是装聋作哑地赖掉。
那他钱松茗以后死了,拿什么脸去见列祖列宗!
钱松茗干瘦的手掌,在藤椅的扶手上猛地一拍。
他缓缓地站起身来。
虽然动作有些迟缓。
但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