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脚尖轻轻一点地,椅子便缓慢地前后摇晃起来,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仰起头,她看着头顶那片广阔而沉默的夜空,心里难得地冷静了下来。
“呼~”清醒的姜晚开始规划后路。
她和陆时衍之间的缘分,大概真的要结束了。
这个念头不再让她感到恐慌,反而像是在心底悬了很久的石头,终于快要落地。
船到桥头又该如何?
这段感情从开始到结束,中间经历了太多扭曲和荒诞的转折,能走到今天这一步,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。
不得不承认,这段时间的贵族生活,她适应得很快。
由俭入奢易,由奢回俭难,这句话真真切切地体现在她自己身上。
姜晚已经走不出来了。
习惯了宽敞明亮的房间、精致的餐食、被人伺候的生活,再让她回到那个狭小的出租屋,她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适应。
但这其实也没什么好忧愁的,就算她离开,陆时衍也不会对她太差。
按照他的性格和财力,大概率会给她一笔数目可观的钱,让她后半生安安稳稳地过好自己的小日子。
这件事,并不难做到。
可是之后的生活呢?她还有大半辈子要过,那些日子要怎么过?
她不敢想,也不愿想。
那个问题离她太远了,远到仿佛隔着一层雾,伸手去够,什么都摸不到。
她真的要走离开陆时衍身边吗?真的要结束这段奇怪又漫长的羁绊吗?
答案大概很快就会揭晓了。
夜风从花丛间穿过,带来一阵清淡的草木香。
摇椅的摆幅逐渐变小,姜晚的眼皮也越来越沉,她没有挣扎,就那样靠在椅背上,在晚风温柔的包裹中慢慢合上了眼睛,呼吸逐渐变得绵长。
走不出来的东西,与那奇怪的忧愁,某人不敢深究,那到底是什么……
而就在此时,庄园二楼的窗帘被无声地拉开了道窄窄的缝隙。
陆时衍站在窗面,用自己的身体掩盖着窗口的轮廓,目光穿过夜灯,落在花园里那个身影上。
他看了很久,呼吸都刻意放轻了,内心克制情绪。
最终,确认姜晚已经睡着了,陆时衍才将窗帘重新拉严,转身回到书房的灯光下。
李冉冉坐在沙发上,端着杯已经凉了多半的茶,目光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