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德吉上前一步,躬身拱手:“高丽门下省崔德吉,奉国主之命宣旨南下,途经光州,不意在此迎候上国天兵。”
“敢问老将军尊姓大名?”
胡进思站定,拱手还礼:“老夫胡进思,大唐枢密副使,奉天子诏东征日本,率先遣军自登州而来。”
“途经贵国海岸,欲在光州休整两日,补给淡水,而后沿海南下釜山。”
崔德吉道:“原来老令公当面。”
“高丽已接到朝廷诏令,全力配合大唐天兵。”
“光州虽非指定补给之地,但老令公既然到了,光州自当以礼相迎。”
“码头已清,淡水已备,王师尽管靠岸休整。”
胡进思看了他一眼。
这个文官说话滴水不漏,既表了姿态,又划了界限。
他心中了然,面上不动声色:“崔使臣有心了。”
“老夫只休整两日,不扰民,不进城,只在码头区域扎营。”
“两日后,继续南下。”
崔德吉道:“老令公高义。光州上下,必竭诚配合。”
胡进思不再多说,转身朝船上挥了一下手。
余安会意,高声传令:“靠岸!扎营!不得扰民!”
战船上的士兵忙碌起来,缆绳抛出,栈桥搭上。
码头上,高丽兵士列队而立,没有阻拦,也没有上前帮忙。
双方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。
胡进思站在码头上,望着远处海面上黑压压的船队,又看了一眼光州城方向,对余安低声道:“补给要足,但不能多拿高丽人一针一线。”
余安道:“末将明白。”
胡进思又朝崔德吉和朴常那边看了一眼,补了一句:“这个崔使臣说话很稳。”
“他身后那个知府,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。你留意一下。”
余安顺他目光看去。
朴常站在崔德吉身后三步远,低着头,双手拢在袖中,确实一句话都没说。
余安低声道:“令公觉得他有问题?”
胡进思道:“不一定有问题。但越是不说话的人,心里想得越多。”
“等安顿好了,你去拜访他一下,带一份薄礼,就说老夫感谢光州款待。”
余安应了。
……
散场以后,崔德吉住进驿馆。
朴常回到府衙后堂。
通判金瓯跟进来,掩上门:“大人,唐军已经在码头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