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铺是朴氏药行,他家若有存货,本官让户曹去谈。”
“不过余将军,人参价贵,若量大了,恐怕……”
“现金结算。”余安接过话头,“胡令公说了,采买一律现金,不赊不欠。”
朴常点了点头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像是随口问了一句:“余将军年轻有为,身兼数职。”
“登州那边,巡检使的差事,管的是海上商船?”
余安道:“巡检使管的是登州以南第二航路的行船安全,检查走私、缉拿海匪之类。”
“不算大差事,权当替朝廷守一道门户。”
朴常“哦”了一声,没有再追问。
余安却捕捉到了他问话的时机。
问巡检使,正好是在他说完现金结算之后。
现金是底气,巡检使是实权。
朴常在试探,试探他背后,除了胡进思,还有多少分量。
余安没有说全。
巡检使确实管走私和海匪,但也管来往商船的货物登记。
谁运了什么、运了多少、运往哪里,都要在巡检使案头过一遍。
这个差事不大,但关键,油水很足。
他拿起茶盏又喝了一口,主动转了话题:“朴知府,本将还有一事。”
“天启军后日一早起航南下,沿途经过高兴、宝城、康津等地,可需末将派人提前知会沿途州县?”
“免得像今日这般,突然到了,让地方上措手不及。”
朴常道:“将军有心了。不过光州以南的州县,多以渔农为生,码头简陋,大船无法靠岸。”
“将军若需补给,只怕还是光州最方便。”
余安笑道:“如此说来,就有劳了!”
朴常连忙说道:“光州自当全力配合王师。”
余安道:“有知府这句话,本将就放心了。”
茶喝了三盏。
天已经全黑,堂中点起了灯。
余安起身告辞:“大人公务繁忙,末将不敢多扰。补给的事,明日一早末将派军需官来户曹对接。药材的事,也请大人费心。”
朴常起身相送:“将军客气了。”
两人走到府衙门口。
夜风吹来,余安站在台阶下,又回头看了朴常一眼,“知府留步。”
说完转身带着亲兵走了。
脚步声在夜色中渐渐远去。
朴常站在府衙门口,望着那一行人消失在街道拐角,脸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