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里涌出来。不是普通的冷,是那种穿透衣服、钻进骨头里的冷。王旭打了个哆嗦,大伯牙齿开始打架。
黑衣人却像是没感觉到。
“下去。”他说。
王旭把手电筒对准洞口,往下照。台阶是石头的,很宽,两边是石墙。墙上刻着一些图案——人,动物,还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。手电筒的光照在上面,图案好像在动。
“你走过吗?”王旭问黑衣人。
“走过一次。”黑衣人说,“那是我被缝起来之前。”
“里面有什么?”
黑衣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有死人。有活人。有不是人也不是死人的东西。”他说,“还有那个人。”
“先生?”
“不。先生只是看门的。里面还有别人。”
大伯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小旭,要不我们——”
“来都来了。”王旭说。
他深吸一口气,踩上第一级台阶。
石头很凉,透过鞋底都能感觉到。他一步一步往下走,手电筒的光在前面晃。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,一下一下,像心跳。
大伯跟在他后面。黑衣人走在最后。
通道很长。走了大概有十分钟,还没到头。台阶一直在往下,越来越深。空气越来越冷,越来越潮湿。王旭能闻到一股味道——不是霉味,是那种很久没人来的地方才有的味道。闷的,涩的,像封了几百年的老井。
手电筒的光忽然闪了一下。
“没电了?”大伯问。
“新电池。”王旭拍了拍手电筒,光又亮了。
但颜色变了。刚才还是白光,现在变成了黄绿色。像旧路灯的那种颜色。照在石墙上,图案看起来更诡异了。
“别拍了。”黑衣人说,“这里的东西会影响电。再拍会灭。”
王旭没再拍。他握紧手电筒,继续往下走。
又走了大概十分钟。台阶到头了。
前面是一扇门。
不是铁门,是石门。很大,两扇对开。门上没有把手,没有锁孔,只有两个凹槽。每个凹槽的形状和那块黑色令牌一模一样。
王旭从脖子上取下令牌,放进左边的凹槽。
严丝合缝。
他又从口袋里摸——只有这一块。
“还有一块呢?”大伯问。
“只有一块。”王旭说。
他转头看黑衣人。黑衣人摇头: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这门打不开?”
黑衣人没回答。他走上前,把手放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