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府
上官仪拿着一封信看着,不由得眉头微皱,脸色也变得非常不好看了。
“父亲,这信上说了什么?宝乘师太可有别的要事?”
上官庭芝??不解地问道。
“薛元超被贬出了长安,宝乘师太感激我以前对她侄儿的教导,说感铭于心。”上官仪的脸色依旧很是凝重。
“既然如此,那父亲为何还会看着如此烦忧?”
“你自己看看,这信中还隐晦提到了,现在朝中波诡云谲,宝乘师太希望我也要小心谨慎从事。”说着,上官仪把信递给了上官庭芝。
上官庭芝接过信,仔细看了起来,看完了他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,“父亲,孩儿觉得,这位师太......有些逾越了,既然已经是佛门中人,那就应该四大皆空,好好吃斋念佛,颐养天年。虽然她操心自己的侄儿也是人之常情,但是隐晦提到朝局,孩儿觉得此举不是很妥当。”
对于此番话,上官仪倒不以为然,他捋着胡子说道:“宝乘师太是以前的薛婕妤,她对当今陛下有教导之恩,陛下对薛婕妤的感情也是非同一般,对她恩赐有加,她的身份还是不一样的。”
“但是父亲,孩儿觉得您还是不要回信的好,毕竟这信里已经提到了朝廷局势,提到了皇后,这是犯忌讳的,尤其是私下里议论国母,孩儿恐怕......”
“庭芝,无需多虑,既然师太已经写信给为父,为父要是不回,恐失了礼数。而且,这信里也并未诋毁皇后什么。”
上官庭芝看父亲如此坚持,也不好再说什么,只能点了点头。
其实上官仪和师太,以及薛元超平日里书信往来很多的,包括书法、绘画等等,他们三个其实都是热爱风雅之人,所以互相交流会非常多。
上官庭芝出去了,书房里只有上官仪,他坐在书桌旁边,眼睛看着前方,放空了自己。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,自从他当了宰相,所面对的事情以及要斟酌的事情多了起来。以前有长孙无忌和褚遂良那些人在,他本人并无多大压力。但是如今,旧日臣子里有名望的不多了,也就自然显出了他来,他走向了前台,不再是那个只追求书法“上官体”的文人,也不再是那个吟唱“绮错婉媚”诗词的官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