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去。
谢解顿了顿,目光在午后的阳光中望向远处那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树梢,然后继续说道:
“那个男人问我,‘换做是你,你也会采取和我一样的措施,对吧?’”
“我知道答案。我当然知道答案。”
“如果是我,面对同样的境遇,我绝对会做出同样的选择。”
“这一点,我从来没有怀疑过。”
“但当我站在那里,手里握着那把枪,看着他的脸,听着他的声音,我还是犹豫了。”
“我在想,如果我扣动扳机,我就成了一个夺走他人生命的刽子手。”
“我在想,如果我扣动扳机,我的良心上会不会留下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。”
“我在想,如果我扣动扳机,我以后还能不能心安理得地面对自己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重新落在王昊天脸上,眼神里带着一种更加坚定的、仿佛在做出一个决定般的笃定和从容:
“但这些想法,都是多余的。”
“我是军人。我的职责,是服从命令,执行任务。”
“无论那个命令是否符合我的道德标准,无论那个任务是否让我感到不舒服,我都必须去执行。”
“如果下一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况,我应该不会再犹豫这么久了。”
他的话音落下,王昊天沉默了片刻。
他的目光在谢解脸上停留着,仿佛在品味着他刚才说的那些话。
然后,他伸出手,在谢解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。
那动作里,没有多余的语言,没有多余的安慰,只有一种“我懂”的默契和理解。
他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沉稳的、简洁的语调:
“走吧,回大巴车上等着。”
谢解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两人转过身,迈步,朝着营区入口处那两辆大巴车的方向走去。
他们的步伐稳健而有力,带着一种“我已经做出了选择”的从容和自信。
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,在地面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,在午后的微风中显得格外坚定而挺拔。
大巴车静静地停在营区入口处的空地上,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军绿色的光泽。
车窗紧闭着,车内空无一人,只有司机坐在驾驶座上,正在低头看着手机。
王昊天走到大巴车旁,伸手拉开车门,然后转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