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去几天,这场小雪渐渐停止。
天却没有暖起来的意思。
风一天比一天冷,透露着寒冬的预兆。
河面还没有完全冰封。
靠岸处结了一层脆壳。
中间的河水还在流动,鱼笼照常下水。
每天清早。
收鱼笼的队伍踩着雪出门。
傍晚,就会有鱼被放入存食物的地方,锅内也会有鱼汤的香气雷打不动地飘出来。
日子看似岁月静好。
实则水鸟他们一直在偷偷摸摸地拿鱼。
从最开始只敢偷一两条小鱼,见没有人发现,胆子也渐渐大起来,开始挑起大鱼。
水鸟的衣服里,甚至专门缝了个暗袋。
窝棚后的雪堆埋着的鱼一天比一天多。
但他们不知道,在昨天傍晚的时候管理食物的中年男人专门找到水莉,眉头紧皱。
“巫,这几天捕到的鱼越来越少了。”
“这件事我心里有数……去通知水熊明天去河边,但是别声张也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水莉淡淡道。
于是在今天。
河湾边。
雪停了,日头难得从云后头露出身影,照得雪地格外晃眼。
水鸟拎着鱼笼开始倒鱼。
旁边的水壳背对着避风,不断搓着手。
水鸟的手很稳。
三条肥鱼贴着手腕滑进袖口内的暗袋。
他刚把空笼子抛回湾里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沉喝:“你在干什么?!”
水鸟浑身的血一下凉了。
水熊大步流星地从草丛后面走出来。
“我、我倒鱼……”水鸟的声音发飘。
“倒鱼?”水熊走到面前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上一抬。
袖口里。
一条鱼尾巴正露在外面无力地摆动着。
水熊另一只手探进衣服里,顺着暗袋一掏,三条肥鱼被掏出来后摔在雪地上面。
水根回过头愣住了。
他看看雪地上的鱼,又看看水鸟,脸上的表情从不敢置信一点点变成了愤怒。
“那天……你也是这样?”
水根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水鸟张了张嘴,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。
“偷部落的东西,胆子这么大……”水熊揪住水鸟的胳膊,“跟我去见巫!”
水鸟的脑子里面嗡的闪过一个念头。
反抗。
可这个念头,又瞬间消失。
现在是冬天,在这里反抗,要么被当场拿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