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辛瞪大眼睛盯着殿顶那片蟠龙藻井,喘了好一会儿粗气才慢慢把呼吸调匀。
里衣已经被冷汗浸得透湿,贴在背上凉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,心跳还在剧烈地跳着,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良久,帝辛坐起身来,赤着脚走到窗边,窗外天光还暗着,廊下的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晃动。
他站在那里,望着殿外朦胧的树影,将整件事从头到尾串了一遍。
那假帝君幻化成紫薇帝君的模样,坐在自己的王座上,又说要取代自己,还要杀了自己。
这样的梦境,无非是想让自己对紫薇帝君生出畏惧,甚至生出猜忌。
可他与紫薇帝君之间并无太多交集,对方上一次现身还是在女娲宫那件事上提点过自己一回。
自己身为凡人君王,对一位修士有什么可猜忌的?
即使是真的有什么猜忌,又会有什么用呢?
难道想让那紫薇帝君无法在人族获得香火?
但是此事他或许不会在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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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微宫中,张浩然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他那一双眸子却亮得惊人,但瞳孔深处掠过一抹凌厉的金芒。
张浩然从蒲团上站起身来,负手走到殿门处。
“梦中之道?
三番两次插足我人族之事,之前女娲宫中是准提暗中动手,还有那北海之事,如今连你接引也亲自下场了。
而且还胆敢幻化成我的模样。”
他低声自语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冷冽,
“今日若不让你吃个教训,往后你们西方教怕是更不知收敛。”
话音未落,他的身形便从紫微宫中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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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极西之地的须弥山上,月光清冷,山间回荡着若有若无的梵唱之声。
八宝功德池的水波仍然细微地漾着,接引道人端坐在池畔的莲台之上,双目微阖,面色却比平日白了几分。
他方才撤回梦境时切得够快,没有让元神受到直接冲击,但梦境碎裂时那股反震之力依然让他的心神微微荡漾了一下,面色不好看也正在于此。
他对面不远处,准提道人坐在另一座莲台上,原本手里捻着一串碧色念珠,此时手指已经停了动作,正探着身子低声问道:
“师兄,怎么样?
任务可曾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