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九章 顾言的警告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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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二十九章 顾言的警告(3/4)

寄居在他脑子里,房租用记忆本身支付:每过一天,他就要遗忘一段属于自己原本的东西。他已经忘了自己的童年,忘了父母的样子,忘了二十岁之前的所有事。只剩下一层薄薄的“现在”覆盖在空荡荡的表面上。

“还不了。他们住在我脑子里,房租用记忆付。已经付了。”林砚说这话时很平静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“那也不能再用。”苏婉的声音绷紧了。

“不用,炸弹会炸。所有人会变成空壳。你、我、周晚棠、徐建国、陈远舟、方晴、顾言。所有人。”

苏婉沉默了。她垂下眼,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林砚知道她在想什么——她在想周晚棠,那个总在深夜来喝茶的姑娘,她的情感溢出症已经好了一半,能重新闻到栀子花的香气了。在想徐建国,那个退休的老警察,用半辈子的压抑换了一壶普洱,第一次在听风斋哭出来的时候,像孩子一样蜷在椅子上。在想所有人。

“林砚,你用我的。”苏婉抬起头。

“不行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你已经忘了自己。”

“我记得你。”

林砚的心口钝钝地疼了一下。“不够。”

“够了。”她说。

她翻开账簿。那本无字的账簿,只有在情感足够强烈时才会显现文字。纸页在她指尖下泛起了光,像水面被月光照亮。

“无字,启动‘情感追踪模式’。”

需额外代价。黑色的字浮上来。

“什么代价?”苏婉问。

苏婉的一段记忆。

“我同意。”她说,没有任何停顿。

确认。

纸页上,墨迹像活过来一样流动、蔓延、汇聚。线条从中心向外辐射,街道、河流、建筑逐一浮现。然后一个红点——在城东,废弃工厂。

“在那。”顾言说。

“我去。”林砚穿上外套。

“我也去。”苏婉说。

“不行。你看店。”

“林砚……”她的手还搭在账簿上,指节发白。

“苏婉,如果炸弹炸了,听风斋需要人守。只有你能守。”

“我守不住。我忘了怎么守。”

“你记得怎么泡茶。”

“记得。”

“那就够了。来听风斋的人,不是为了交易。是为了54℃的茶。”

她的眼泪流了下来。没有声音,没有抽泣,只是眼泪静静地漫出眼眶,沿着脸颊滑下去。林砚想抬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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