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九章 心经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第一百三十九章 心经(2/4)

旧军装,洗得发白,领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。胸前挂着一排勋章,铜的银的都有,阳光一照就闪。他腰杆很直,步子很稳,进门的时候先站住了,四下看了看。目光扫过书架,扫过茶具,扫过那盆茉莉花,最后落在林砚和苏婉身上。他的眼眶是红的,眼白里布满了细密的血丝,像是哭了很久,又像是一直没睡。

"请问,这里是听风斋吗?"他的声音很低,有些哑。

"是。"林砚站起来,"请坐。喝茶吗?"

"喝。"老男人在八仙桌旁坐下来,背挺得笔直。苏婉倒了一杯茶,递过去。他接过来,看也没看,仰头一口喝完。那姿势不像喝茶,像喝酒。喝完,他放下杯子,杯底在桌面碰出轻轻的一声响。他舔了舔嘴唇,目光重新抬起来。

"我想交易。"他说。

"您想交易什么?"

"我想让我战友活过来。"

苏婉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。林砚没有说话。听风斋里安静了一会儿,能听见外面街上有辆自行车经过,铃铛叮铃铃地响了两声,又远了。

"交易不能让人死而复生。"林砚说。

"我知道。"老男人低下头,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。那双手很大,指节粗粗的,手背上青筋凸起,有几块褐色的老人斑。"我欠他一条命。四十二年前,在老山前线,他替我挡了子弹。当时我们在一个战壕里,对面机枪扫过来,我愣住了,他扑过来把我推开。子弹打在他胸口。我活了,他死了。这四十多年,我每天都梦见那一天。梦见他推我的那一下。梦见他的血溅在我脸上的温度。"

他说这些的时候,语气很平。像在念一份旧档案。但他的手指在抖,大拇指的指甲掐进食指的指腹里,掐出一道白印子。

"我活着。他死了。我不安。"

"您想用'不安'换'安心'?"苏婉问。

"对。"

"代价是——失去'愧疚'的能力。您不会再觉得对不起他。"

老男人抬起头来。他先是看苏婉,又看林砚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"那我还是人吗?"

"您是人。"苏婉说,"但您失去了'良心'的一部分。"

"那我不交易。"

"好。"

他说"好"的时候,声音发颤了。嘴唇抿起来,抿得很紧,像要管住什么

本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