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看到沙瑞金行事强势、执纪无情,却不知其真正底蕴。
他的背景直通顶层天厅,背靠中枢核心,人脉权势深不可测。
寻常省级官员、甚至副部级大员,在他面前都不敢放肆。
体制内无数人对沙瑞金有着截然不同的评价,褒贬不一。
有人说他刚正不阿,是污浊官场中唯一的清流砥柱。
不惧权贵、不徇人情,只认规矩法理,专治各种贪腐顽疾。
也有人说他冷酷无情,太过杀伐果断,不懂官场变通。
为了反腐大局,可以牺牲局部利益,可以无视人情世故。
还有不少深耕官场的老人,对沙瑞金的评价最为通透中肯。
他们直言,沙瑞金不是不懂变通,而是不屑于变通。
手握顶层授权,自带尚方宝剑,根本不需要看人脸色行事。
别人畏手畏脚、顾虑前程人脉,他无牵无挂、奉旨执纪。
别人需要权衡利弊、维系圈层,他只需要对中枢负责。
这也是为什么,他能在汉东、清江这类复杂大省站稳脚跟。
无论地方派系如何抱团、如何铁板一块,都压不住他的锋芒。
赵望京心底无比清楚,自己和沙瑞金的人设高度重合。
同样擅长反腐破局,同样行事凌厉,同样不惧权贵。
唯一的差距,便是自己根基尚浅,而沙瑞金早已根深叶茂。
一山不容二虎,这也是沙瑞金天然排斥自己的根本原因。
自己空降清江,看似是督办矿产大案,实则是闯入他的主场。
对于素来强势、掌控欲极强的沙瑞金来说,这是大忌。
赵望京微微闭眼,心底已然做好了博弈的准备。
此番清江之行,查案是其次,与沙瑞金磨合制衡才是关键。
若是相处得当,两人强强联手,清江沉疴可一举扫清。
若是针锋相对、彼此制衡,那这场反腐之战,注定步履维艰。
一旁的林浩见他神色凝重,小声开口试探着询问。
“赵处,您脸色不太好,是此次清江办案有什么难处吗?”
赵望京缓缓睁眼,淡淡摇头,语气沉稳镇定。
“难处有,但不是绝境,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即可。”
佟年闻言微微前倾身子,轻声追问。
“是不是清江本地的纪检力量,会和我们存在工作冲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