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:渡我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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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:渡我(2/3)

还是姓王的人特别容易死在外面回不了家。

她睁开眼,翻开外婆的笔记。

外婆在《枫桥夜泊》那一页的背面,用红笔写了一句话:

“我去过寒山寺。三次。第一次,只听到钟声。第二次,在河边站了一夜,看到了船影,看不清人。第三次,他开口了。他说‘诗是我的,名字不是我的’。我问他是谁,他不说。他说‘名字不重要,诗才重要’。我说‘诗已经传下去了,你为什么还不走?’他说‘因为传的是别人的名字。’”

林欣怡把笔记合上。

外婆去了三次,都没能渡他。

外婆不是渡不了。是不知道该怎么渡。他的执念不是回家,不是见亲人,不是洗清冤屈。他的执念是“诗是我的”——不是“请还给我”,是“请记住是我的”。但历史已经定论了。一千多年,教科书、诗集、网络、所有人的认知里,《枫桥夜泊》的作者就是张继。她一个人,能把历史改过来吗?

她不知道。但她知道,她必须去苏州。

去之前,她回了一趟学校。

请假的这几天,她的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,大部分是辅导员打的。她回了一个电话。

“林欣怡,你到底怎么了?”辅导员的声音里压着火,“你请了三天假,现在快一周了。”

“老师,我家里有事。”

“你家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了吗?”

电话两头都沉默了。辅导员可能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声音软下来。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是担心你。”

“我知道。谢谢老师。我下周就回去。”

她挂了电话,坐在学校操场旁边的长椅上。操场上有人在跑步,一圈一圈的,不知道跑了多少圈。她看着那个人跑,脑子里却在想苏州、寒山寺、那条河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陆知舟的消息:“票买好了。明天早上。太原到苏州,高铁六个半小时。”

她又愣了一下。“你也要去?”

“一个人去人生地不熟,多一个人多一双眼睛。”

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,最后只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
那天晚上,她躺在出租屋的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窗外没有月光,云层很厚,压在城市的上空,像一块巨大的灰布。她闭上眼睛,钟声又响了。这次不是从诗集里传来的,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——也许是苏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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