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再动,我们马上知道。”叶宝珠说。
“已经留了。通信组明天会再去码头附近取一趟。他们怀疑还有第二条线。”林武的声音低下去,“你那边……”
“我这边没事。机器在我这儿放着,他们不会想到。燕北舟那边呢?”
“他亲自盯的。昨晚那几个人已经送到船上。今晚离港,先到新加坡,再转旧金山。”
叶宝珠说:“那还差一步。码头不能只靠燕北辰。燕北舟既然要唱这出兄弟相争,码头就让他哥哥去封。他越不去码头,燕北辰越像占上风的。英商眼里,燕北辰是可以拉拢的人。我们就让他们去拉。”
这通电话打了将近两个钟头。直到齐嘉铭回来,也跟着听了半个小时。
诚实来说,叶宝珠的“谋略”是比不上燕北舟的。
智商这种东西,不会因为你活过一辈子就多长几两。但叶宝珠有燕北舟没有的东西。
她有技术,有方悦科技,有吴怀英他们那帮能在电话线上绣花的工程师。
英国让人闻风丧胆,一个是船坚炮利,另一个是信息。他们的电报网、短波站、密码本,在亚洲铺了几十年。香江从上到下,从警署到码头,都有一双看不见的手。
叶宝珠现在做的,是在那双看不见的手之间,插进很多根属于他们自己的探针。
伦敦的人以为他们在查。
可他们不知道,自己那些从电台里漏出来的密码,已经被人一段段录在磁带上,正由一个香江女人在书房里按着回放键,一遍遍听。
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叶宝珠现在相当于团队里的“军情六处”。
这很刺激,也很冒险。
目前除了她,也只有燕北舟、于菟、林武、吴怀英、齐嘉铭知道。任何一个人出事,她的这个“军情六处”立马关门。
又过两日,九龙开始了新一轮的变化,并且是先拿最混乱的城寨开刀。
燕北舟也不藏着掖着,直接与来自东南亚的著名商人于菟合作。
最先动的是城寨外围的水米铺。
于菟的人没有进寨。他们在寨外几条巷子设了明档,挂牌“街坊米水站”。
米价没有高过市价,反而略低,但买米必须留名。
一个人一天只准买一次,一次最多三斤。带孩子的女人可以多领半斤。外头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