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合伙做军需品转运,明面上走的是正规单证,暗地里却把一批批药品和零件混进普通货物里,从香江运到南洋,再折返欧洲。
利润大得惊人。
后来因为分赃不均,几个经手人各自藏了账本和底单。再后来,藏得最深的那几个华人买办先后出了事,一个病死在澳门,一个在曼谷失足落水。
最后剩下的,是孔家的一个旁支和另外两个华商这一边。
帕特里克的逻辑看上去很顺:孔陆两家的旧账被人翻出来,有人上门索命。索的不是钱,是命。
放火是为了灭迹。
他甚至在发布会上点了几名“主嫌”,全是从南洋过来的华人,有的曾在泰国和新加坡犯过事,有的曾在孔家做过工。那些人的照片被刊登在报纸上,通缉令贴满了码头和车站。
香江的市民看了报纸,又觉得这案子好像真破了。只有陈晋尧这样的人还在看细节。
陈晋尧去看过帕特里克组里公开出来的几张所谓“证据照”。
一张是码头附近一间旧仓房的租约,租约上签的是个华人的名字。
一张是烧毁的西侧休息区里找到的一只打火机,据说属于其中一名主嫌。还有一张,是案发前三天,有人看见两个南洋来的男人在加多利山外围走动。
陈晋尧看着这些,心里知道,这案子离真相越来越远了。那间旧仓房他以前查过,签租的是个早在三年前就死了的人。
打火机的品牌在香港没有代理,但伦敦的俱乐部里,这牌子是常配的。
至于那两个“南洋来的男人”,报信的是孔家一个佣人,拿了帕特里克组里一笔不小的线人费。
陈晋尧去找了总警司。心任总警司叫麦肯纳。
陈晋尧进去时,他正站在窗前打电话,英文说得飞快。等他挂了电话,陈晋尧才开口:“帕特里克的报告有问题。时间表不能够完全对上。现在结案,后面要翻供就是人命。”
麦肯纳转过身:“陈sir,我明白你的意思。我会考虑的。”
不止陈晋尧,帕特里克的副队长同样也是英国人的葛兰也劝一句:“太顺利。但你的效率如果没有真相,安心就是纸糊的。”
帕特里克当着很多人的面,说:“你的谨慎我能理解。但案子要讲效率。死的人太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