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沈怀商和秦玉眼神交流之时,赵忠猛地一拍桌案,站了起来,声如洪钟:
“安王造反,大逆不道!”
“我赵忠恨不得扒他的皮、抽他的筋,怎么可能支持他?!”
他扬起手臂,冲中州帝城的方向拱了拱手,
“当今皇上待他这个弟弟已是仁至义尽,安王却勾结外敌,引狼入室。”
“这种人,人人得而诛之!”
蓝潇微微点头。
赵忠的态度,在他意料之中。
此人向来耿直,对朝廷忠心耿耿。
再加上他是天工司的人,而这次彻查安王走私证据的正是天工司的手笔。
论公论私,他都和安王不共戴天。
蓝潇没有接话,目光转向秦玉:“秦掌印,你呢?”
秦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放下,语气平淡的说:
“铭心阁,一直不问外事,我们这点本事,不过是画几张纹印罢了。”
“谁给钱,我们就给谁画。”
“安王是谁,我都不认识。”
蓝潇嘴角抽了一下。
你不认识安王?
前任坊主劳云成跟安王走得那么近,你作为铭心阁掌印,天天给纹印坊供货。
你说你不认识?糊弄鬼呢!
不过他也没有追问,又转头看向沈怀商:“沈坊主,你呢?”
沈怀商笑了笑,不慌不忙地反问道:“请问蓝郡丞,郡守大人是什么态度?”
他是纹印坊坊主不假,可他背后的沈氏钱庄牵连更广。
无论是朝廷还是安王,打仗都需要银子,他不急着站队,墙头草当得心安理得。
蓝潇知道从他嘴里掏不出实话,便打了个太极:“郡守大人爱民如子,自然希望能与下面诸位意见一致。”
一圈下来,等于什么都没说。
堂内再次安静下来,各怀心思,谁也不肯先亮底牌。
他们,在等一个人。
“诸位,聊什么呢,这么热闹。”
一个声音,从门外传来。
音量不高,带着一股从容的底气。
赵忠、秦玉、沈怀商齐刷刷站了起来。
蓝潇一愣,随即也连忙起身。
王辰迈步跨进门槛,一边走一边拱手。
“来晚了,各位见谅。”
走到蓝潇面前,脚步一顿,打量了一眼,随即笑道:
“您是郡丞蓝潇大人吧?许久未见。”
那日送别路芷瑶的晚宴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