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。剩下的事只是以什么方式、什么条件媾和。这些都是下一步的事。公子挚又说起第二件使命,秦君想与魏君和亲,他道:“昔者秦晋姻好,邦交敦睦;思与大国结万世之固,使秦魏之民,永无兵戈之扰。今我寡君新冠,中宫未立,愿求聘于大国,结两姓之欢,固两国之盟。敢布其诚!”
公孙衍道:“昔孝公之世,天子致伯;新君初立,天子贺。此诚诸侯之上德,尊贵无比,他国奉女为亲,固所愿也。然我大魏据河山之固,拥万乘之众,地方千里,带甲十万,府库充实,诸侯宾服。周众不过千乘,地不过百里,犹称天子,而魏独不能乎?万乘之国为王,古今之理。而秦岂有意乎?”
公孙衍此言,犹如在公子挚头上炸了个惊雷。秦在历史上,就与周的关系十分密切:秦最初是周的俘虏,后来是周的附庸,为周王养马,还为周王打仗,好几个秦族长战死疆场。丰镐为犬戎所破后,秦人因为勤王有功,在周王东迁洛阳之前,被封为诸侯,封地就是被戎人占领的周国旧土。当时周王承诺,秦国能从戎人手中打下多少疆土,秦国的疆土就有多大。数百年来,秦数代奋战,除了夺回了周国原有的疆土外,还占领了许多以前周国不曾占领过的戎人土地,地域早就超过万乘,但秦人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称王,他们一直将周天子的奖赏奉为最高荣誉和毕生追求。今天,突然听到魏国想要称王,而且理由竟然是简单的地域广大!这完全颠覆了公子挚的认知。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迟疑地问道:“魏欲为天子乎……天无二日,将何以置周?且万乘之国非一,彼岂甘为魏下?”
公孙衍笑道:“公子何见之晚也!楚自称王,已历数百年,与周并立,天有二日久矣!至于周室,一仍其旧。当今之世,地广兵强,楚、齐、魏三国而已。秦若奉魏为王,魏亦当奉秦君为王。皆王,何苦?且秦自绝于中国,与楚婚姻久矣,楚亦王矣,独不能于魏乎?”
这下公子挚也为难了,他们在秦国设想了无数魏国提出的条件,但绝没有想到魏会以秦奉魏为王作为交换条件;而且看公孙衍的意思,只要秦奉魏为王,魏国不仅同意与秦联姻,而且还可以奉秦为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