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你也不用跟家里开口,妈就不会因为这事被爸骂。”
聊到这儿的时候,两个人都没再说话。
顾星月靠着墙,看着天花板上那片年久失修的水渍发呆。
七月份那会儿,她和妹妹先后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。
两封大学通知书摆在饭桌上,她妈高兴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结果她爸从外面喝完酒回来,看了一眼那两封信,劈头就是一句。
“两个赔钱货还念什么大学?隔壁家王丫都已经出去干活补贴家里了。”
她妈站在厨房门口,围裙都没解,声音抖着说道。
“读书才有出路。”
她爸把酒瓶子往桌上一墩。
“再有出路以后还不是别人家的?”
“我话放在这了,这个学费我是不会出一分钱的。”
最后的结果是她妈扛下了所有。
早上四点去菜市场帮人搬货,白天在超市做理货员,晚上去餐馆洗盘子。
就为了凑齐两个女儿的学费和生活费。
所以顾星月暑假看到有剧组在县城招人,一天两百块还管盒饭。
里面还是魔都戏剧学院的学姐,所以她就跟着来了。
演戏是她的梦想。
但是很大程度上也是希望替家里多分担点,这样妈妈和妹妹的日子都会好过很多。
她把手机放到枕边,关了灯。
筒子楼隔音很差,隔壁房间的电视声和楼下的吵架声混在一起,吵得人脑仁疼。
但她已经习惯了。
窗外的夜色里,远处魔都的天际线灯火辉煌。
那栋她今天待了一整天的云顶大厦,银色的玻璃幕墙在夜里泛着冷光,隔着好几公里都能看到。
那么高,那么远。
跟她的生活好像隔着一整个世界。
魔都大学的女生宿舍里。
顾星辰结束和姐姐的聊天,把手机放到一边。
为了节省路费,她国庆也没有回去。
她掏出一个二手平板,打开了绘画软件。
屏幕亮起来的瞬间,画布上浮现出一幅尚未完工的插画。
画面中央是两个线条流畅的男性人物,衣衫半解,姿态暧昧。
如果是外行人看到,大概会觉得这个画师的水平已经够去正经画室当老师了。
但问题是,这幅画的内容不太适合出现在任何正经场合。
准确来说,是非常不适合。
因为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