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宽厚的手掌从她腰侧移回后背,像安抚受惊的小猫一样,慢慢拍了两下。
就是这两下轻柔的拍打,让苏半夏像是打开了一个堵了很多年的阀门。
她原本以为苏牧会生气,会觉得她家是个烂摊子。
可他一直给的都是包容。
这种毫无保留的安全感,让她心里那股荒谬的委屈感彻底翻涌上来。
“其实我妈昨天跟我说这些的时候,我连哭都哭不出来……”
苏半夏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,眼泪全蹭在了男人的肩膀上。
昨天在医院,一面是父亲诈死的惊天骇浪,一面是母亲的精打细算。
母亲为了让自己爬出泥潭,拼了命地想让她抓住苏牧这根救命稻草,甚至连最后一丝体面都不顾了。
“她刚说完我爸跑路的事,转头就怕你嫌弃我,怕我被家里连累抓不住你。”
她说到这句的时候,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绝望又委屈的荒诞感。
“然后她就催我赶紧生个孩子套牢你......”
苏牧听着这清奇的脑回路,挑了挑眉。
还没等他说话,苏半夏羞耻得将脸埋得更深了。
声音细若蚊蝇,却带着对苏牧敞开一切的坦荡。
“为了让我更快怀上,我妈还说……一定要把枕头垫在腰下面。”
回想起刚才她在床上慌乱塞枕头的动作。
苏牧心里那一丝对老丈人死而复生的惊讶瞬间烟消云散,差点没忍住笑出声。
原来这还真是全国统一配发的备孕教材。
苏半夏哭了一会儿,情绪慢慢平稳下来,眼睛肿得像两颗水蜜桃。
她抬起头看着苏牧,声音沙哑,语气却带着从来没有过的坚决。
“但是我不想让你卷进去。”
“就算是我爸也不行。”
苏半夏的手搭在苏牧的肩膀上,红着眼睛一字一句。
“苏牧,你在我心里排第一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两秒。
苏牧看着她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,心底某个地方被戳了一下。
他原本准备好的一顿训,关于“居然有事瞒着老板不报告”的那种训,此刻全部堵在嗓子口说不出来了。
苏牧抬起手,温热的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。
平日里那股子漫不经心的玩味收敛得干干净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直击人心的郑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