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,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。
“姐……姐姐——”无邪被她这一声惊醒,嘴唇翕动了一下,呢喃着喊出这两个字。
他的视线触及她惊讶疑惑看过来的眼神,像被烫了一下,猛地转开了视线。
不能看她。
看她就会想问那些问题。
问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她要来昆明。
问她为什么到了也不打电话。
问她身边那个男人是谁。
问她到底有没有把他当男朋友。
每一个问题都堵在嗓子眼里,像一根根鱼刺,咽不下去,又吐不出来。
“我还有事,我先走了!”
他低下头,避开她的视线,手指死死地攥着背包带子,指节泛白。语速极快地说完这句话,转身就跑。
跑得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。
“哎——无邪——”谢微言被他的突然举动弄懵了,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。
她看着无邪跑出去的背影,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
她忘记告诉他自己来昆明了。
没有打电话,没有留消息,什么都没有。
他就这么一个人从杭州追到了昆明,不知道她在哪儿,不知道她参加什么会议,不知道她住哪个酒店,就那么一家一家地问、一个一个地找,找到了,然后——
然后看到她和赵师兄并肩走出来。
谢微言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
“抱歉,赵师兄,我有事先走——”她匆匆对赵一鸣说了一句,话没说完人就跑了出去。
“无邪——无邪——”
她追出酒店大门,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“嗒嗒”声。
昆明午后的阳光很烈,刺得她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
无邪在前面跑着,听到身后谢微言的声音,脚步顿了一下。
然后他忽然转身,往谢微言的方向跑了回去。
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五十米,无邪跑过来只需要几秒钟。
谢微言还没反应过来,整个人就已经被他拢在了怀里。
他的双手圈着她的肩背,越抱越紧,紧到她的脸被压在他的胸口,能听到他的心跳——又急又快,像一面被擂响的战鼓,每一下都在说“我好怕”。
“姐姐——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从她头顶传下来,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哽咽。
他想问。
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来这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