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味飘了满院子。
谢以宁抽了抽鼻子:“好香啊。”
陈皮看了她一眼,又看向厨房里忙活的无邪,到底没说话。
饭桌上,谢以宁喝着鱼汤,忽然说:“皮皮哥哥,以后我回家了,你会想我吗?”
陈皮放下筷子,看着她。
“会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可以来我家玩。”谢以宁掰着手指,“我家里有好多好多房间,有大院子,还有秋千。你来了跟张爸爸他们一起住。”
无邪没插嘴,只低头喝汤。
陈皮也没再说话,只夹了块鱼肚放进谢以宁碗里。谢以宁朝他笑,又偷偷夹了块鱼肉放进陈皮碗里,还冲他挤了挤眼。
无邪把这个小动作看在眼里,忽然觉得,他闺女在哪儿都能把人变成家人。
……
三天后,九门再次聚首。
这次不在陈府,改到了张启山安排的秘密堂口。
城东一座老茶楼,上下三层,明面上卖茶,暗里是张启山用来议事的据点。
一楼大厅照常营业,二楼靠里的雅间歇了茶水牌子,门口坐着两个穿短打的年轻人嗑瓜子。
无邪进去时看了一眼,那两人虽在说笑,手却都放在腰间。
来的人比上回更全。
除张启山、陈皮、吴老狗、霍仙姑、解九、齐铁嘴、半截李、黑背老六外,还多了几位九门里的后辈亲信,都站在各自当家的身后,把不大的雅间挤了个满当。
张启山坐在主位,身边空着一把椅子,是留给无邪的。
无邪也不客气,进去就坐,谢以宁没带来,留在陈府由周婶看着,黄小五和另外两条狗寸步不离跟着她。
“你上回说的,半截李手里那批骨头,我已经让人按住了。”
张启山开门见山,从旁边抽出几张照片似的东西,其实是用炭笔画的示意图,压在桌上。
无邪扫了一眼,上面画着几段人骨,肋骨上有明显的铜绿痕迹。
“四里铺仓库那批货已经起了出来,里面的骨头不止一箱,总共七箱,箱底都垫着石灰。”
张启山说,“这不是一般的死人骸骨,这是有人从北边古墓里带出来的,故意把铜器上的锈刮下来染在骨头上。”
“目的呢?”霍仙姑问。
“一是借陈皮码头往南走货,二是用这些东西试探九门谁家会接、谁家会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