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不能去派出所找人。
关鑫坐在床边看着他们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妈这次不是普通的拘留,是批捕。拐卖儿童罪是刑事案件,证据确凿。爸也是从犯。关家的账户全冻了,想请好律师都请不起。”
“那我们以后怎么办。没钱了,房子也没了,总不能一直住旅馆吧。”
关鑫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看着这两个从小被惯坏了的弟弟,一个在玩手机游戏,一个在嚼口香糖,还不太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。
但他知道。
他在香港的时候,他妈替他挡了二十多年的风雨,把他藏在温室里当普通人养大。
现在风雨终于吹到他脸上了。
他没有地方可以躲。
也没有人替他挡。
他带着两个弟弟坐公交车去了老城区。
那条巷子他从来没有来过,两个双胞胎也没有来过。
但他们在照片上见过。
无一穷有一张老照片,拍的就是这条巷子。
关鑫站在巷口往里看了好一会儿。
青石板路。
白墙黑瓦。
墙头上枯黄的爬山虎。
跟照片上差不多,只是更旧了一些。
他敲了院门。
开门的是保姆。
保姆看着门口站着的三个年轻人,回头往院子里喊了一声。
“老太太,有人找您。”
老太太端着菊花茶站在堂屋门口,目光从关鑫身上移到那两个双胞胎身上,又移回关鑫身上。
“你是谁。”
“我是关鑫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片刻。
老太太放下茶杯,走到门口站定。
“关家的孩子。你妈是关女士。你爸是无一穷。这两个是你弟弟。”
“是。”
老太太看着他。
他的眉眼像关女士,但眼神跟关女士完全不一样。
关女士的眼神是冷的、算计的,他的眼神是茫然的、不知所措的,还带着一种硬撑出来的镇定。
“进来吧。”
关鑫带着两个弟弟进了院子。
两个双胞胎缩在他身后,再也没有了上次去北京骂无邪时那股嚣张劲儿。
他们站在院子里低着头,大概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。
父母被抓。
家产没收。
钱花完了。
无家可归。
老太太让保姆给他们倒了茶,指了指院子里的石凳让他们坐。
关鑫坐下之后沉默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