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些东西一旦流入长沙的地下市场,就再也追不回来。”
“那就从市场截。”黑瞎子说,“我在北平见过那种蓝色粉子,行里叫‘鬼磷’。烧起来冒蓝火,见水不灭。他们若运进长沙,肯定要找地方试。黑市、窑口、江边的私货仓,都是好去处。”
无邪看向陈皮:“码头还是你的。你让下面的人把最近三天所有到货清单抄一份。尤其是从北边来的箱子和麻袋,一个别漏。”
陈皮点头,转身走了。
张起灵走到无邪身旁,低声说:“我跟黑瞎子去黑市。”
无邪转头看他。张起灵的脸色很平静,像是早就想好了。
黑瞎子三两口把油条咽了,拍着胸口说:“有哑巴在,黑市那帮牛鬼蛇神不敢乱来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谢以宁的声音从后面响起。
无邪回头,就见他闺女站在屋门口,顶着一脑袋乱发,怀里还抱着黑瞎子昨天给她买的糖人。
她眼睛半睁,明显还没睡醒,但表情很认真:“我要跟张爸爸和黑爸爸去黑市。我在黑市有朋友。”
“你有个鬼朋友。”无邪说,“你一个五岁小娃娃哪来的朋友?”
“就是有嘛。上次五叔带我去,那个卖糖画的爷爷还说我面熟,要收我当干孙女。”
黑瞎子笑出声:“我干闺女比我能耐,黑市里都有熟人。”
无邪叹了口气,把谢以宁抱起来:“先去洗脸。吃完早饭再说。你不许单独跑,去哪儿都得有人牵着。”
谢以宁忙不迭点头,搂着无邪的脖子冲张起灵和黑瞎子比了个“耶”。
上午的阳光落下来,把张府的院墙照得发白。
无邪牵着谢以宁往饭厅走,心里却像被那车鬼火烧过的铁轨一样,又烫又沉。
日本人已经开动了,他们没有多少时间了。
……
早饭吃完,黑瞎子真把谢以宁带出了门。
无邪站在张府门口,看着黑瞎子蹲在地上给谢以宁系鞋带,张起灵站在旁边,晨光把三个人影拉得老长。
他最后还是没拦。
黑瞎子这人虽然看着不靠谱,但护起孩子来比谁都仔细。
再者谢以宁在长沙也确实跟着陈皮混过几天,有她在,有些只有小孩才问得出口的话反而好办。
“中午之前必须回来。”无邪说。
“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