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像是匪,倒像逃难的。
可等他们走近了,无邪看见其中两个年轻人肩上扛着锄头,锄刃在月光下白得发亮。
这么晚了扛锄头上路,怎么看都不对。
张起灵没动,只等那队人过去。
等人走远了,他才低声说:“不是逃荒。那两个人走路时脚跟不点地,身上有股土腥味。不是挖地,是下土。”
“北边来的?”无邪问。
“不像。本地口音。”黑瞎子把谢以宁往怀里按了按,“这个时辰背着锄头去城北,去坟地还差不多。但他们走的是去新河的方向,那里可没老坟。”
“跟上去看看。”无邪说。
“孩子呢?”黑瞎子问。
“你带她先回去。我和小哥去。”
黑瞎子没争,只把谢以宁抱紧。
谢以宁竟也不闹,只小声说:“爸爸你快点回来,我让黑爸爸给我留门。”
无邪亲了她一下,和张起灵沿路跟了上去。
那队人走得不快,在河湾处拐进一条土路,又穿过一片芦苇荡。
无邪和张起灵远远吊着,见他们停在一处荒废的砖窑前。
窑口半塌,周围长满黄蒿。
两个人把锄头放下,从窑里拖出一只木箱。
箱子很沉,四个壮汉抬着都费劲。
他们把木箱装上早就停在窑后的两轮板车,又往箱子上盖了几捆稻草。
“又是货。”无邪低声道。
张起灵按了按他的胳膊,示意别动。
果然,过了不一会儿,另一头也来了人。
领头的穿着件黑褂子,脚步又轻又快,像在夜里走惯了的。
他和那队人说了几句,然后掀开稻草看了一眼。
月光正照在箱角上,无邪看清了,箱子上用黑漆画着一个极淡的“三”字。
“三色坊的货。”无邪心里翻涌,“染坊不是已经端了?怎么还有箱子上带着这个号?”
张起灵没说话,只慢慢抽出短刀。
无邪按住他:“不能在这儿动手。跟到他们的窝。”
那些人装好车,往西走了。
无邪和张起灵又跟了一段,直到看见板车进了山脚下一个小村。
村口几户人家都黑了灯,只有靠西边一间大屋里亮着油灯。
板车停在门口,箱子和草一起被抬了进去。
两人退了回来。
回城时天边已经泛出灰白。
无邪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