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邪让黑瞎子跑了一趟狗场,当天下午吴老狗就来了张府。
他牵着两条毛色油亮的老黄狗,一进门就闻见了桌上的芝麻饼,自己先掰了半块吃。
无邪没跟他客套,把那晚在河湾看到的木箱、箱上的“三”字,还有那个山脚小村都说了。
吴老狗听完,把饼一放,蹲下来搓着狗头,说:“你是想让我的狗去闻箱子上掉下来的土?”
“箱子外面有土,里面若是从北边运来的料,肯定沾过特殊的东西。”
无邪说,“那村子五天一集,我们趁人多混进去。你的狗只要认住那个味道,咱们就能摸清他们到底在运什么。”
吴老狗说:“行。我下午就带狗去村口转转,不进村。狗鼻子灵,几层稻草都遮不住味。”
正说着,张启山从外面回来了。
他比昨天更沉默,眼底青黑一片,进门先灌了一壶茶,才坐下道:“我的人查了三天,城北那条线的货,最后都指向一处地方——霍家名下的一座老矿。”
无邪精神一振:“哪个矿?”
“双石山,在长沙东北。霍家早年在那边开过铜矿,后来产量不行,说是荒了。但这一年来,那矿上还有人在活动。不是霍家的人。”
张启山说,“那地方离日本人从岳阳往南的运输线很近,中间只隔两座小山。若把蓝粉、铁器、日军尸体这些事连起来,矿上的活动不像单纯采铜。”
“你也查到了?”无邪把自己那晚看到的木箱和染坊线头一说,张启山的脸色就沉了下去。
“三色坊、河湾木箱、霍家矿,这中间缺的就是一条线。”
张启山说,“现在这条线有了。那矿上一定在开采别的东西。什么铜能让人这么藏着掖着?十有八九是那种蓝石头。”
无邪点头:“你的人去过吗?”
“去了两批,第一批没进矿就撤了。第二批进去了一个。回来之后人就疯了,夜里跑了,不知道在哪儿。”
齐铁嘴从外面进来,显然也知道了矿上的事,额角上还带着汗。
他坐下就道:“我查了霍家矿的老档,那地方百年前就传不干净。前清时矿坑塌过一回,压了七个人在里头。
后来霍家封了西矿口,只留东口。再后来,连东口也封了。现在那矿看着是死的,但你们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