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,都在替他说话。
每一道痕迹,都是那个年代最沉重的军礼。
李大壮的嘴唇抖了抖,原本挺拔的脊梁,在这些伤疤面前,竟然显得有些佝偻。
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老头。
这是一个活着的战神,是一个被时间遗忘在民间的兵王。
“老侦察兵,陈大炮。”
陈大炮盯着李大壮,眼底深处像是有火在烧。
“我这身零件,除了这颗心脏还在跳,剩下的全是补丁。”
“现在我申请重回战位,去护我自己的后勤,护我陈家的血脉。”
“你告诉我,老子的命令,在你的规矩里排第几?”
李大壮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,他的手从枪套上挪开,有些不知所措地立在原地。
就在这时。
补给舰的甲板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穿着海军迷彩,披着雨衣的男人跑到了船舷边,探头往下看。
他是副舰长,刚听到下面闹出了巨大的动静,正准备下来发火。
“怎么回事?还不撤缆绳等台风登陆……”
他的声音在看到陈大炮胸前那枚勋章时,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里。
再看那些伤疤。
副舰长倒吸一口凉气,他这种常年出海的,什么样的硬汉没见过?
但他见过的人里,没有一个像这个老头这样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“我还没死,你们谁也别想过去”的决绝。
副舰长快步跑下跳板,几乎是摔着步子来到了陈大炮面前。
他目光在那枚勋章上停留了足足五秒。
然后,他挺胸,抬头,并拢双脚。
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,在那风暴中心悍然成型。
“守备区补给舰副舰长王长海,向老班长致敬!”
他的声音穿透了海风,震得桅杆上的铁链嗡嗡作响。
李大壮这才反应过来,也赶紧跟着立正。
周围那几个士兵,齐刷刷地行礼,那动作整齐划一,像是一排挺拔的青松。
陈大炮依旧冷着脸。
他把大衣重新披回肩膀上,遮住了那满身的荣光。
“废话少说。我就问一句,船,我能不能上?”
王长海用力地点头,眼神里全是崇敬。
“老班长,您这话就是打我们脸了。”
“要是连您这样的人都上不去,这‘潜龙号’就该沉在港口当废铁!”
他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