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满的硬弓。
“起!”
他跨步,拧腰,那根碗口粗的枣木棍带着凄厉的破风声,直接顶在了那根下坠的大梁上。
“轰!”
这种纯粹的力量碰撞,让周围的雨幕都为之停滞了一瞬。
陈大炮双臂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,宛如盘踞在老树上的小蛇,由于用力过猛,他脚下的石砖地板竟然传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。
重达几百斤的建筑残骸,就这样被一根木棍,生生抵在了半空中。
离陈建锋的头,不过十几公分。
“没听见老子说话?滚开!”
陈大炮又是一声暴喝,双臂猛地一推。
那一身在丛林里猎过野猪、在死人堆里背过战友的蛮力,在那一刻爆发到了极致。
巨大的横梁竟然被他这一推之势,强行反推回了风中。
“哗啦!”
岗哨彻底垮塌在了一边,碎木屑飞溅。
陈大炮收棍,站定。
他那一身湿透的军便服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那如钢板般起伏的肌肉轮廓。
全场死寂。
只有风声,和那些战士们近乎停滞的呼吸声。
他们看陈大炮的眼神,哪里还是看一个老农?
这分明是一尊下凡的杀神!
“爹……”陈建锋一屁股跌在烂泥里,半晌没爬起来。
刚才那一瞬间,他真的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儿了。
陈大炮收起枣木棍,看都没看那些目瞪口呆的人,只是过去一把拎起陈建锋的衣领,像提溜鸡仔一样把他拽了起来。
他顺手拍了拍儿子肩膀上的泥,语气虽然依旧生硬,却多了一丝藏不住的火气。
“没出息的东西,一个哨所就想收了你的命?”
“老子带了金山银山来,前面带路。”
陈大炮转过身,单手扶住独轮车的推手,那沉稳的身姿在狂风暴雨中,竟显出了一股子指点江山的霸道。
“去见我儿媳妇!”
他丢下这一句话,便在众人震撼到近乎虚脱的注目中,推着那载满希望和物资的车,大步流星地迈向了那模糊在雨幕中的家属院。
周大嘴缩在人堆里,手还在发抖。
她突然发现,这位“分粮票”的老头。
似乎要在南麂岛这方寸之地,捅破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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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,下得更大了。
海岛家属院,那排简陋的土坯房。
在一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