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3章:国宴旧事半壶酒,御厨离灶二十年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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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3章:国宴旧事半壶酒,御厨离灶二十年(2/3)

着嘴唇许久,他才将余汤喝净。

粗瓷碗落上桌面,碰出两声轻响。

“三清三吊,鸡油不过面,盐只用井盐。”

齐老抬起手,指腹留在碗沿上。

“这是三号灶的手法。”

陈大炮给陈宁换了根胡萝卜条。

“你连几号灶都认得出来?”

齐老拉开板凳坐下,膝盖碰到桌腿也没挪。

“民国二十年,我父亲是御厨房最后一批传人。”

“建国以后,他进了国宴组。我从小在后灶的碗架底下长大,灶上炒什么,我闻味就知道。”

陈大炮切火腿的刀停在案板上,两息之后才抬头。

“你是齐福贵的儿子?”

齐老手里的碗往下一沉。

“你认识我父亲?”

“七二年,我跟部队进京,临时调去后灶帮忙,切了三天配菜。”

“哪一间?”

“三号灶。”

齐老往前挪了半张板凳。

“我父亲当时管冷碟和吊汤,左手少半根小指。”

“切鱼冻时伤的。”

“你真见过他。”

“第一天,他看老子切三百斤萝卜。第二天是火腿丝,第三天是鸡脯片。”

陈大炮拿起菜刀,在案板上比了个宽度。

“鸡脯要求一百二十片一斤,厚薄不能差半张纸。他站旁边看了三天,没夸过一句。”

齐老喉咙里滚过一声。

“第四天呢?”

“给了老子一把黄铜削刀。”

陈宁吃完胡萝卜,举着湿漉漉的手指去摸爷爷衣扣。

陈大炮握住她的小手,用棉巾逐根擦净。

齐老盯着那双粗糙的大手。

父亲临终前躺在医院,已经认不出家中几个人,却总在被角上反复比画削刀的长度。

他原以为那个兵早没了,或者一辈子埋在某座无名山头。

眼前的人却抱着孙女坐在煤炉边,用父亲教过的手法吊出了一碗汤。

“那把刀还在吗?”

“在南麂岛,刀背近柄处缺一个月牙口,黄铜柄上刻着半个齐字。”

齐老低下头,用手掌抹过鼻梁。

“我父亲临终前还念叨,说那把刀送给了一个切功第一的兵。”

“他没这么夸过老子。”

“当面没夸。”

齐老从棉兜底下摸出一只扁铜壶,拔开木塞,黄酒气散进灶房。

“这是他剩下的最后半壶绍兴酒,我每年只喝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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