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干货有干货的规矩。”
吴德全转过身,面对着她。
“南方货来北方,水土不服的多。你这鱼丸保质期几天?冰化了发黑,卖出去吃坏了人,砸的是你的牌子。连带我们整条街的名声都跟着遭殃。”
提着秤的伙计在旁边点头。
夹账本的那个掏出铅笔,在本子上记了一笔。
马婶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来。
她的大嗓门压了两度,但还是够全屋听见。
“吴掌柜,人家的鱼丸我昨天尝过了,鲜得舌头都要吞下去!你倒好,人家开张头两天你就来说丧气话!”
“您这是怕人家砸您招牌吧?”
吴德全没回头。
他从货架前面踱了两步,走到价目牌底下。
目光停在那行红纸黑字上。
“南麂岛古法药熏干鲍。时价。”
他念了一遍。
“什刹海的铺面标时价?”
他转过来看着林玉莲。
“林同志,恕我直说。供销社的调拨单你有吗?工商那边的进货渠道备案走了没有?干鲍这东西金贵,来路说不清楚,回头有人举报,你这铺子连门板都保不住。”
夹账本的伙计把铅笔在耳朵上夹好,往前迈了半步。
林玉莲的手搁在算盘上没动。
她的目光从吴德全身上移开,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。
后院传来备货的动静。
陈大炮在绞明天的鱼糜。
脚步声从后院传过来。沉稳,一步一个响。
陈大炮从侧门走出来。
围裙上沾着面粉,袖子撸到肘部。手里端着一只铁盆,盆口盖了一层湿纱布。
他走到柜台前面站住。
吴德全转过头来看他。
陈大炮把铁盆搁在柜台上。
纱布揭开。盆里是刚绞好的鱼糜,银白色,绞得上了劲,表面微微发亮。
鱼肉的鲜味从盆口蹿上来,带着一丝海水的咸和马鲛鱼特有的甘甜。
门口站着的两个街坊扭过头来,鼻子吸了两下。
马婶的眼睛亮了。
夹账本的伙计手里的铅笔停在半空,鼻翼张了张。
“调拨单没有。”
吴德全的眉毛拧了一下。
“不过我有这个。”陈大炮用下巴点了点铁盆。
“你闻闻。”
吴德全站在铁盆前面。
他的目光从鱼糜表面扫过去,又落到陈大炮的手上。那双手粗糙宽厚,指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