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。
中药柜台前面。
许木站在那儿。
他手里攥着一张处方笺。
柜台里头的老陈手里拿着戥子,眼睛盯着处方上的字。
“小伙子,你这方子,八十克制附子。”
老陈摇了摇头。
“我抓了一辈子药,这个量,我不敢抓,出了事儿,我这把老骨头赔不起。”
许木一下就急了,呼吸粗了起来。
“大爷,我自己就是大夫,这是我给我奶奶开的方子。”
“我知道这药有毒,但我奶奶现在急等着这药救命,您就卖给我吧。”
老陈还是摇头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,毒麻限剧药,超量得有医生签字。”
“你说你是医生,你是哪个医院的?你这连个公章都没有……”
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
程宇走在最前头。
林易和钱大通跟在后面。
许木把头抬了起来。
目光越过程宇,看到了后面的林易。
他整个人愣住了,嘴唇动了两下。
“林……林大夫?”
林易看着他。
许木?
长兴镇卫生院的医生。
几个月前,急诊科收的那个敌敌畏洗头的小女孩,就是他判断出来,硬是坚持转诊过来的。
“许木?”
林易走下最后两级台阶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许木快步迎上来。
两只手抓着那张皱巴巴的处方笺,直接递到林易跟前。
“林大夫,我奶奶。”
他说话很快,有些喘。
“她慢性心衰十二年了,这两天急性加重,我们镇卫生院没有附子,所以来这儿买。”
大堂里安静了一下。
旁边几个正在整理药材的学徒停下了手里的活,看了一眼方子,忍不住出声。
“要八十克制附子?”
几个老药工听闻也转过头来看。
这个剂量普通人吃下去,弄不好半个小时内就得心脏骤停。
谁敢开这种方子?
这就是拿自己的行医资格证在赌命。
程宇走了过来,站在林易身侧半步的位置。
药典规定的制附子安全剂量是三到十五克。
超过这个量,乌头碱极容易引发恶性心律失常。
“这个剂量……”
程宇看着许木。
“我这边确实得核实一下开方人的资质和具体病情。”
许木两只手搓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剂量重